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姚辉：葡萄与海（外一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31 07:33:53

《散文诗》2026年第6期

标题：《葡萄与海》（外一章）

作者：姚辉

朗诵：执著海

藤蔓风一样伸缩。岩石缝隙中，有唯一可以坚守的天穹。

海呢？海在缓缓挪动。海将在什么时候，接近这野葡萄青铜般振颤的藤蔓？

海多年前与葡萄藤说起过有可能重现的风。那时，岩石还处于婴孩期，它们偶尔哭泣，继而又默然欢笑。它们愿意与葡萄共用同一滴泪水。

葡萄经历的年岁比海更悠远。是的，这是古老的葡萄，尽管它曾向海索要新叶。

一个捋顺葡萄风向的人，站在岩石丛中——他差点忘了，正是这永恒的葡萄，守住了一整座去了又来的海。

海从海的第五千种黎明起开始模拟葡萄，海懂得葡萄自身所蕴含的宏阔——那时，海也处于婴孩期，但海只是笑着，海，从来不会哭泣。

岩石丛中的伫立者，在一次又一次测算暮色与海的距离。

这是野葡萄确立的暮色，也是岩石念叨多年的暮色——暮色的茎脉与海允诺的岸及七月相连。伫立者还想测算那些曾为七月愧疚的潮汐。

藤蔓伸展。

野葡萄替风找回的海是完整的。

此刻，海在逐步缩小，海想蜷入一粒墨绿的葡萄深处。

海边的蕨

有根须的浪——

寄生岩缝，且只抱紧一束微茫星系。

一个孩子以潮汐造句。他为何会忽略这踮足的蕨？曾将海岸线拉近的蕨，在孩子书写的纸上不断添加浅绿墨痕。

创制过漫天风雨的蕨，也有质疑大海的渴望。它在海改变色泽前，为潮汐围上一道晨光栅栏。

帆只能经过这片以蕨为唯一形制的海。

让我们替风整理一下蕨的经历：雨先将根须运至二月底部，然后是海赠予的盐粒所砌成的萌芽期许。对，一只黑色虫子说起过这芽，比海略为舒展的芽，注视全部时空。然后是岩石的格言化进程：那种必须持续生长的进程——蕨，出现在雨预留的生息之初。

海，或许会等着孩子成为雕像。

热泪直淌的雕像。孩子终于懂得，蕨的路是始终朝向前方的，朝向海的疼痛与爱，朝向浪荒芜和幸福的所有理由。

谁将蕨搂热的星系搁在雕像眼眶中？

海还在找有可能朝往事蔓延的蕨。

海，会准时退回到自己翠绿的最早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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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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