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山乡课堂里的那束光

张嘉怡 杨心柔(图) 徐善武(图)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9 16:42:38

2026年7月9日,湖南女子学院沐晨支教协会益阳支教队来到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开启为期21天的暑期公益支教。汽车沿着乡路颠簸近小时,窗外的高楼渐渐被稻田和农舍取代,拎着行李箱站在支教点校门口时,我心里其实没底——这是我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面对一群乡村孩子。

他们用最纯粹的快乐,照亮了我的夏天

我负责音乐课。出发前准备了满满一U盘的儿歌和教学视频,可真正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手心还是出了汗。教室里坐着三十多个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有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我,有的低着头抠手指。

黑板上写下“张嘉怡”三个字,我笑着说:“大家可以叫我嘉怡姐姐,今天我们来玩一个音乐游戏。”点开提前准备好的视频,屏幕上跳出几只彩色小狮子,规则很简单:音乐响起自由舞动,音乐停下就变成“木头人”。

音乐课上,我用动画视频带孩子们做音乐游戏。

一开始孩子们有些拘谨,我干脆走到教室中间,跟着音乐夸张地扭动起来。孩子们“哗”地笑开了,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音乐骤停的那一刻,三十多个孩子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走到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面前,她正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小声说:“老师,我像不像一只小鸟?”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是我在教他们什么,而是他们用最纯粹的快乐,照亮了我站在讲台上的那个夏天。后来的课上我教他们唱《虫儿飞》,有的孩子五音不全,跑调跑到天边去了,可唱得特别认真。我从来没有纠正过谁——在这间教室里,大声唱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舞台下,我比台上的孩子还紧张

支教最后一天,我们办了结营汇演。我负责大合唱节目——三十多个孩子一起唱《虫儿飞》。排练时状况百出:有人忘词,有人抢拍,后排几个男孩总在唱歌时偷偷做鬼脸。我一遍一遍纠正,嗓子都哑了。

汇演那天,我穿上了鲜艳的红色志愿者马甲,站在舞台侧面下方。灯光打在孩子们身上,大屏幕是星空和树林的背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比他们还快。

结营汇演上,我站在舞台下方指挥孩子们合唱。

我抬起手给了起调的手势。第一句歌词飘出来时鼻子一酸——他们唱得并不完美,有人跑调,有人声音太小,可三十多个声音叠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我站在台下一边打拍子一边用口型提醒歌词,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唱到第二段,我看到第一排子们看着我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我忽然就不紧张了。

一首歌结束,台下响起掌声。孩子们下台经过我身边,几个孩子冲我比了个“耶”。汇演结束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几个孩子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说话。我蹲下来问怎么了,一个小女孩低着头说:“老师,你们明年还来吗?”我张了张嘴,没敢给出承诺,只是抱了抱她。

离开支教学校后,生活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可有时候走在路上听到远处传来歌声,我会忽然想起那间教室、那间厨房、还有汇演那天我发烫的手心。

有人问我“三下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想了很久——不是“锻炼了能力”,而是终于明白教育从来不是单向的输出。我以为我是去教孩子们唱歌的,可实际上是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纯粹的快乐,什么是不加修饰的真诚。沐晨支教协会的名字取“沐浴晨光”之意,这21天里,我以为自己是那束光,可回头才发现,是这群孩子照亮了我。

责编:徐凯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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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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