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娜娜 廖金凤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9 16:52:11
8月2日,衡阳师范学院文学院承办的“七彩假期·暖‘新’童行”文田镇茅田村公益托管班上,一堂音乐鉴赏合唱课如约而至。距离托管班结业只剩一天,我们选了一首关于告别的歌——《送别》。既是排练结业仪式的合唱节目,也是在用一种柔软的方式,向这群朝夕相伴了十几天的孩子们说一声珍重。琴声响起,童声清亮,我站在教室侧边,看着他们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所有的喧嚷与蝉鸣,都在这首歌里慢慢沉了下来。

(图为志愿者教学《送别》)
《送别》于我而言并不陌生。短视频的配乐、影视剧的插曲,总能与这段旋律不期而遇。从前只觉得它好听,是一首安安静静的曲子,却从未深究过它从何而来。直至这堂课,我才第一次完整地走了一遍它的来路:它从大洋彼岸的《梦见家和母亲》出发,漂洋过海抵达日本,成了《旅愁》,再由归国的李叔同填上中文词,才落地生根,长成了今天我们听到的《送别》。一曲跨越百年、辗转三国的旋律,最后在茅田村这间小小的教室里,被一群十岁上下的孩子用最朴素的声线唱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图为志愿者带领学生们进行歌唱)
说来惭愧,我自己小时候也学过这首歌。那时候不过是在音乐课上机械地跟着老师一句一句地哼,曲调记住了,歌词也背得下来,但“知交半零落”是什么意思,“今宵别梦寒”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凉意,我从来没真正想过。如今隔了十余年,换了一个身份站在这首歌面前,才忽然被什么击中了。原来有些歌,是要等到自己也经过了一些离别,才听得懂。那些曾经觉得平淡无奇的句子,此刻一字一字全有了分量。

(图为学生代表上台领唱)
课堂刚开始时,孩子们还带着平日里的顽皮。有人故意拖着长音唱得歪歪扭扭,有人左右摇晃着脑袋,像一只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我没有打断他们,只是跟着一起唱。渐渐地,声音齐了,嬉闹声弱了,教室被一种安安静静的力量占满了。窗外的蝉鸣还在,但好像也放轻了声音,不忍心打扰什么。有个孩子举了举手,问我这首歌是写给谁的。我告诉他,是写给一个即将远行的朋友。他想了想,又问:“那他们后来还能见面吗?”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悄悄讨论起明天结业后还能不能再见。
正式学唱时,孩子们端正了许多。记不住词的,偷偷侧过头偷瞄同桌的本子,嘴唇一张一合努力跟上节奏。反复唱了几遍之后,原本松松散散的声线渐渐聚拢起来,像溪流汇入河床,清澈而整齐。他们仰着小小的脑袋,有的小手跟着旋律轻轻打着拍子,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可是我知道,年纪尚浅的他们,未必真的读得懂“天之涯,地之角”里的世事沉浮。但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些歌,童年时唱的是旋律,长大后唱的是心境。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而明白的那一刻,这首歌会成为他们心口一层温热的茧,替他们收着那个夏天所有柔软的声音。

(图为志愿者对少部分学生进行课后辅导)
作为志愿者,能在这个夏天的尾巴,和一群孩子认认真真地唱完一首关于离别的歌,何其有幸。过去的十余天里,我们一起上过课、做过游戏、聊过天——明天以后,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就要画上句号了。但那些被歌声浸润过的时光,不会散去。往后,愿我们都能坦然面对每一次告别,也能在每一首歌里,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责编:徐凯琦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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