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的生命书系列‌⑯ II 圣人也是烟火中人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5 15:09:45

【导读】船山爱吃肉、好辩论、会做菜，不是苦行僧。长寿不是活得无趣，是活得热气腾腾。一个人只要还对生活有胃口，岁月就伤不了他。

提起王夫之，很多人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枯瘦的老头，穿着破袍子，在油灯下咬牙写书，一脸苦大仇深。

错了。真实的船山，是个热气腾腾的人。

他爱吃肉。衡阳民间至今流传一道“夫之肉”，据说是他琢磨出来的家常做法。一个对吃毫无兴趣的人，不会在颠沛流离中还惦记着怎么把一块肉做得好吃。

他好辩论。晚年常有弟子和朋友来访，谈到兴起，他能引经据典跟你争半天。他不是那种故作深沉的“大师”，他是真的享受思想碰撞的快乐。

他会弹琴、懂生活、有烟火气。湘西草堂旁边，他亲手种过菜、栽过树。一个能在泥土里找到乐趣的人，他的根是扎在地上的，不是悬在半空的。

这一点太重要了。

很多人以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就得像苦行僧一样活着——不能吃好的、不能享乐、不能有欲望，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正事”上。结果呢？活得像根绷紧的弦，一碰就断。

船山不是这样。他该吃吃、该争争、该种菜种菜、该弹琴弹琴。他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然后在有滋有味的日子里，写出了八百万字。

这背后的道理是：生命力不是靠压榨出来的，是靠滋养出来的。你对生活有热情，生活才会反过来滋养你。你活得像个机器人，气血也会跟着僵掉。

当代人最大的问题之一，是活得没滋味。上班像行尸走肉，下班瘫在沙发上，周末不知道干嘛，放假也不知道去哪。不是没钱，是没有兴致。

一个人连吃饭都不觉得香了，那才是真的老了——不是年龄老，是心老了。

船山给的解药是：找回对生活的胃口。不一定是大鱼大肉，可以是认真地喝一碗粥、用心地泡一杯茶、兴致勃勃地跟人争论一个问题、兴致盎然地在阳台上种一盆花。

一个人只要还对生活有胃口，岁月就伤不了他。

船山74岁临终前还在修订书稿，不是因为他硬撑，是因为他还想干、还觉得有意思、还对这个世界有话要说。

热气腾腾的人，不容易凉。

作者：聂茂

责编：王柯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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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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