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谋生的无奈，误读成选择的福利

王同文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4 13:05:30

王同文

北大张丹丹教授提出“灵活即福利”，这番说法出来以后，舆论场上争议不断。从劳动经济学的角度，这个观点自有它的理论逻辑，但理论成立有一个大前提，劳动者要有充分的自主选择权。把这个前提放到现实当中，对照数以亿计灵活就业者的真实生活，落差就一下子显现出来。

现实里确实有少数人，有手艺、有资源，不愿意被固定上班时间约束，主动选择灵活的工作方式。对他们来说，时间自己支配，工作可以自主安排，灵活确实是一种优势。但这只是小部分人的生活状态，不能拿少数人的经历，去概括整个庞大的零工群体。

截至2025年，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突破2亿，占全国约7.25亿就业人口的近三成。这当中，绝大多数人并不是主动想要这样的生活。所谓的灵活，很多时候不是主动追求，而是求职碰壁之后不得已的出路。

干零工的难处，只有身在其中才体会得到。没有固定工资，收入完全看订单多少，生意好就多赚，行情差收入就微薄。更现实的难题，就是保障跟不上。很多打零工的人，没有工伤保险，社保也没有着落。干活才有收入，一旦停下来，家里就没有进项。遇上生病、意外，一个普通家庭很容易就被拖入困境。

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平台在灵活用工上面打主意。通过外包、合作协议这类方式，把企业本该承担的责任转嫁出去。劳动者真的发生工作伤害，想要维权，往往阻力很大。在平台的调度之下，不少劳动者感受不到所谓灵活带来的好处，所有风险，都要自己扛。基于这样的现实，一味说灵活就是福利，自然很难被大众接受。

我们并不否认灵活就业的作用。它吸纳了大量劳动力，给很多普通人提供了谋生门路，是就业市场很重要的补充。可肯定它的价值，不等于去回避现存的短板，少数人的自由，代表不了多数打工人的生存处境。

当下要紧的事，不是急于给“灵活”贴上福利标签，而是补齐制度上面的短板。厘清平台该负什么样的责任，打通零工群体参保的堵点，完善职业伤害相关保障。

什么时候，灵活就业是劳动者可以选，也可以放弃的职业，而不是无奈之举。到那个时候，这份灵活，才谈得上是真正的福利。

作者：王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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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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