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莫独：月（外一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4 07:37:56

《散文诗》2026年第5期

标题：《月》（外一章）

作者：莫独

朗诵：董小姐

月

“别哭，别哭，妈妈的宝贝，月亮多美，月亮多明，妈妈摘月亮给你戴在头上……”

村尾，竹叶沙沙沙地拂扫屋檐，窄小的窗口透映着黯淡的灯光，柔柔的催眠曲从屋内轻轻传出

父亲说，月亮是小孩的灯

秋夜的寨场上，秋风徐徐，稻笛幽幽，一个声音沉缓地向天呼唤：“巴啦（月亮）——巴啦（月亮）——”皎洁、迷人、吉祥的月亮，谁把它从天上摘下，挂在少女的胸前

父亲说，在天上还没有月亮和太阳，世间不分白昼和黑夜的时候，是山寨里的中卑、中姒两姊妹制作了月亮和太阳

姐姐中卑怕妹妹中姒胆小，不敢走夜路，就让她做了太阳，负责白昼

姐姐做了光滑、洁白的月亮，负责夜间出行，用阴凉的光明，给大地带来夜晚的朦胧美

为了丰富月亮的美丽，姐姐在月亮上面做了许多动物：家畜有牛、马、狗等，野兽有龙、虎、兔子等，还有各种树木。由于物种太多，出现它们之间属相相冲的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动物相互间冲突不断，甚至互相残杀；最突出的是狗，不断地吃掉太阳和月亮生下的小太阳、小月亮，后来还想把大月亮、大太阳也一起吃掉……

中卑只好把月亮上面的许多物种撤除，仅留下鸡、青蛙、螃蟹、鱼四种

这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女孩子胸前挂的大月盘这个样子

鸡负责天明，打鸣报时；青蛙掌握气象，预报雨水；螃蟹为水神，负责水；鱼是众生之母，代表生命的起源……

堂屋里簌簌的火塘火，四季不灭

父亲口中的传说，越讲越浓

日

父亲说，古时，天上有三个太阳，不分白天黑夜地出来，照得大地一片枯焦。后来，为了均匀分配阳光，它们分工，各司其职，分别管理海陆空……

父亲说，那一年，天虎吃日，大白天的天下突然乌黑一片，村民们包括牲畜全都惊恐万状，就像那夜天狗食月，人们不分老少登上屋顶，鸣枪、击鼓、击盆、呐喊……

父亲讲的故事里，日月总是同行，形影不离，它们有时是夫妻，有时是兄妹，有时是父子、母女……

而当它们走出叙述，来到现实面前时，是以一对银圆盘的形式，挂在红河南岸哈尼山寨一位少女的胸前，让见者与它们一道，感受她的呼吸，见证她的青春……

这些，一件件，对我来说，仿佛都是传说，都是遥远的神话故事

只有每年的早春，面对东方的寨神林，就着初升的太阳跟随父亲祭献阿波莫咪太阳神，才是一件实际的行动

此后，母亲就把竹筒里密藏的谷种取出，细心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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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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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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