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视频 三湘都市报·新湖南客户端全媒体见习记者 宋科铖

“别看只是个小摊，这里面门道可多了……”8月20日8时30分，长沙四方坪菜市场熙熙攘攘，05年的年轻人李涛一边为晚上的生意采购食材，一边跟记者感慨。

一个半月前，李涛和女友王诗佳把小摊“阿涛杂食铺”支进四方坪夜市，选址在了摊位费较低的北门入口。每天17时30分出摊，一直忙到凌晨2时左右，炸鲫鱼、凉面成了摊上的招牌。如今，在菜市场附近，李涛的小摊渐渐有了名气。而每日摊后的采购、备菜、算账，就成了这对年轻摊主每天都要面对的“功课”。

李涛和王诗佳在摊位​

生意不错时，一天能卖上千元。真正落到“净利润”，能有多少？

一个小摊，账可不少

“每天晚上提前找老板订第二天的鱼，其他香菜、葱这些小菜，就在菜市场现买。”李涛告诉记者，每天早上8时，他与女友、母亲三人会准时出现在四方坪菜市场。鲫鱼是摊上的主力商品，6两左右一条，天气晴好时，一天要准备五六十条。

鱼买回来，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鲫鱼要清洗、腌制、油炸；凉面、兰花干要提前煮好；酱料也要重新熬制。忙活一上午，才算把晚上的“生意”准备妥当。

钱，也在这一过程中一点点花出去。“买鱼一天就要两三百元，其他小菜30到40元，炸鱼用油一天20元左右，再加上水电、人工、租金……”王诗佳掰着手指头，把这些零零散散的支出一项项算出来。

目前，他们的小摊一天的经营成本大约在450元左右。天气晴好、生意不错的时候，一天营业额大约能做到1000元；周末客流较好时，则能达到1200元至1500元。

“营业额和纯利润不是一回事。”李涛说，一条炸鲫鱼售价14元，鱼本身的成本约5元，再算上油、人工、水电等成本，一条鱼真正留下的利润约4元至5元。

“我们这个鱼其实就是走量品。”李涛介绍，不是一条鱼赚很多，而是一条条鱼、一份份凉面，把利润一点点“摊”出来。

生意好不好，先看天气

四方坪菜市场，白天是菜市场，晚上则变成了夜市。

对一个在这里营生的摊主来说，最难算的，或许不是今天赚了多少，而是明天该进多少货。天气晴好，一天准备五六十条鱼；如果预报下雨，就把数量压到三四十条、四十多条。“不然每天五六十条，卖不完就会产生损耗。”李涛说。

杂食铺前挤满顾客​

卖不完怎么办？

剩得不多，就叫几个朋友来吃，或者送给熟人；如果碰上大雨，实在卖不掉，也只能倒掉。“进货多了，怕卖不完；进货少了，又怕客人来了没货。”李涛说。

这场每天都要做的“预测”，是小摊最朴素的经营学。

李涛慢慢摸出了四方坪夜市的客流规律：19时至20时30分是一波，22时至23时30分又是一波。前一波是晚饭后出来吃点小吃的客人，后一波则更多是专门来吃夜宵、喝点酒的年轻人。

让李涛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周三。那天，母亲在摊前卖力吆喝，客人一拨接一拨。有人尝过觉得味道不错，又招呼朋友过来，慢慢形成了“人传人”。

当天营业额做到了约1600元。“那天真是开心。”李涛说。让他高兴的，不只是多赚了几百元，更是第一次明显感觉到：有人记住了这个摊。

油锅前，又站回了熟悉的人

这个小摊，可以说是李涛一家人的生计。女友王诗佳负责选菜、买菜等工作；母亲帮忙炸鱼、售卖；奶奶偶尔也会来帮忙处理鱼。母亲曾经自己开过餐饮店，后来因为疫情关了店。如今，儿子重新摆起了摊，她又站回了熟悉的油锅前。

“我妈以前就是开餐饮店的，有这个基础，所以味道调试这些会比较好。”对李涛来说，重新做餐饮，一方面是因为家里原本就有这门手艺，想传承下来让更多人尝到，另一方面，也希望通过这个小摊给家庭开支增加一份收入。

李涛母亲在小摊帮忙​

只是，小摊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最开始还是担心能不能赚到钱，万一这个摊没起来怎么办。”李涛回忆，刚开始摆摊时，客流不稳定，备下的食材经常卖不完。

如今，随着客流慢慢增加，天气晴好时，准备的货大约九成能够卖掉。这个变化，让李涛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担忧。“只要食材做得好，慢慢积累，这些都不是问题。”

每笔流水，正为一家人的日子添砖加瓦

小摊的另一个现实，是成本暂时还降不下来。因为现在的采购量还不够大，拿不到真正的批发底价。经营的重担一直压在李涛的心中。

摆摊一个半月，李涛的生活也变得紧凑起来。早上采购，中午备菜，下午出摊，凌晨收摊。没有出摊时，他还要健身、照顾家里的猫狗。“出来摆个摊，会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有味道一点，更有感觉一点。”

从一条鲫鱼约5元的成本，到一天约450元的经营成本，再到一天1000多元的营业额——这些数字看似普通，是一家人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

无论菜市，还是夜市，它们的热闹背后，是一个个这样的小摊，一个个像李涛一样的小摊摊主的生计。有人在算今天卖了多少，有人在算明天该进多少货，也有人在算这个月一家人的日子够不够用。

小摊不大，却是一个家庭正在一点点过起来的日子。李涛说，他会努力经营，要早点攒够婚房的首付，把女友娶进家门。

作者：宋科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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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三湘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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