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三下乡”|在彪家村的一天:造星工作室记录稻菇轮作的真实样本

曾锐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0 20:34:51

816日清晨,湖南科技大学造星工作室“茸光焕发团队抵达湘潭湘乡市泉塘镇彪家村。这是一个普通的湘中村庄,稻田环绕,鸡犬相闻,村民们照常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但与往常不同的是,村里来了几个背着采样袋、拿着记录本的年轻人——他们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把彪家村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彪家村“稻菇轮作”在周边小有名气。每年水稻收割后,田里紧接着种上菌菇,菌菇以水稻秸秆为养料,采收后的菌渣再还田肥地。一年四季,土地几乎没闲着,村民在冬季也能有进账。这个模式听起来很理想,生态、增收两不误。

造星工作室之所以选择彪家村,恰恰是因为它“太典型”了。典型到足够代表中国南方丘陵地区许多正在探索转型的普通村庄——有好模式,也在遭遇真实困难。团队的目标很明确:把彪家村的真实现状摸清楚,好的坏的都要看,然后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团队成员走进的第一户人家,男主人姓刘,六十七岁,种了一辈子地。他蹲在自家屋檐下,手里正在整理菌菇采收用的筐子。听说团队是来了解稻菇轮作的,他放下筐子,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他说菌菇是好的,从前冬天没事干,现在有收入了,附近几个村都跟着学。但从去年开始,他种的菇出得不如前两年多了,也不知道是菌种问题还是地的问题。他带着团队去看了他的田,指着一块地说:“你看这个土,以前是黑乎乎的,现在是灰白色,硬邦邦的,敲都敲不动。”团队成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捏了捏土块,确实如他所说。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往村里走,遇到的几乎都是老人。村口的大樟树下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其中年龄最小的也有六十五岁。问起村里的年轻人,他们摆摆手说:“都出去了,去长沙、去广东,过年才回来。”有一位姓王的大爷说,他三个孩子都在外面打工,家里五亩田全是他一个人管,稻子种完再种菌菇,一年到头不得闲。“我也不想那么累,但地不能荒啊,荒了就没收入了。”他今年七十三岁,弯着腰种菇的时候膝盖疼得厉害。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在走访过程中,团队遇到一位相对年轻的农户——五十岁出头的陈大姐。在彪家村,她已经是“青年劳动力”了。陈大姐种菇比别人家种得好,出菇率高、菇体也饱满。问她有什么诀窍,她说她去年参加过一次镇里组织的培训,学了点方法,回来自己琢磨着调整了播种量和覆土厚度,果然见效。但她也说,村里像她这个年纪的没几个了,其他老人想学也学不太会,“教了一遍记不住,也舍不得买新工具。”

下午,团队在田间做了几组简单的观测和土壤采样。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收割完的稻田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菌菇栽培的小拱棚,场面颇为壮观。但走近了看,不同地块之间差异很大——有的菇体密实匀称,有的稀稀拉拉,有的地块明显出菇不齐。这种参差不齐的背后,是技术、体力、信息获取能力等多重差距的叠加。团队在一份现场记录中写道:“模式是统一的,但执行是分散的。每一个环节的微小差距累积到最后,就是产量和收入的大幅分化。”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暮色渐起,团队收拾好工具和样本,准备返程。临走前,那位七十三岁的王大爷拉着一位团队成员的手说:“你们下次还来不来?”团队负责人回答他:“来,我们一定来。下次来的时候,会带着能帮上忙的东西。”

回程的车上,大家都很安静。一天的走访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对农户的共情、对问题的清醒、对未来的思考。一位成员在当天的工作日志中写道:“乡村振兴不是在文件里完成的,是在这样的村庄里,一户一户、一亩一亩地做出来的。我们今天看到的每个问题,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在承受。”

(团队成员调研照片)

造星工作室表示,彪家村的调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团队将对采集的样本和走访记录进行全面分析,围绕土壤改良和轻简化栽培两个核心方向设计具体方案,并择期带着方案和工具回到彪家村,与农户一起试一试、做一做。团队负责人说:“我们不想只当记录者,更想当参与者。彪家村给了我们信任,我们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责编:肖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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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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