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执美育微光,赴乌迳盛夏之约

许梓萌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0 10:58:25

在这个滚烫的七月,我背着满满当当的行囊,跟随风信子实践队的步伐颠簸在通往南雄市乌迳镇的路上。车窗外的稻田绿得发亮,热风裹着蝉鸣灌进车厢,我的掌心却沁着凉汗——我即将以“老师”的身份走进乡村。七天“三下乡”支教之旅,将要在这片陌生的红土地上铺展开来。彼时我并不知道,这短短七天的日常碎片,会像萤火虫般聚拢,把我青春的刻度照出全然不同的温度。

(小朋友们带着京剧发箍和扭扭棒的集体照。)

抵达乌迳镇新时代文明实践队的那天下午,迎接我们的是一位有着双清澈又略带羞怯的眼睛的小朋友。她坐在旅店前台的椅子上,看到我们后就开始害羞的笑,了解到我们是准备在实践所上课的老师后,她还主动提出想当我们的小班长。她让我感受到乌迳镇的孩子们的热情与纯真。

我被分配到负责少儿美育手工与绘画课,为此,我准备了两节精心设计的特色课:一节是国粹京剧扭扭棒发箍手工课,另一节是乌迳镇风貌主题绘画课。京剧手工课开始前,我其实挺担心的,怕孩子们觉得我做的扭扭棒发箍不如他们的好,所以我在上课前,跟着教程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扭扭棒的铁丝都漏出来了,我才停止练习。

真正走进课堂那天,阳光把窗户烤得发烫,孩子们端坐着,目光齐刷刷落在我手中的扭扭棒发箍样品上。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步步示范:如何将两根扭扭棒拧成麻花状做发箍底托,如何用指尖推出花瓣的弧度,如何把彩色绒球点缀其间。让我惊喜的是,这些乡村娃娃的动手能力超强,而且特别有主见。有个小男孩没有按照我给的范例做,而是在原有的京剧发箍的基础上,加了两颗红色的球球,然后兴冲冲的跑来我面前展示,还认真地告诉我:“老师,看我的哪吒发箍!”周围的小朋友被他所启发,紧接着也去制作自己的特色发箍。我被他们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惊艳到。看着他们举着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发箍,满脸骄傲地拉着我拍照,我真切地感受到,美育的意义不仅是教会他们模仿,更是守护这份富有想象力的童真。

(小朋友在用黏土画画。)

如果说手工课是一场热闹的庆典,那么家乡绘画课则更像一场安静的对话。当我将乌迳镇十年前的照片与现在的照片放在一起时,孩子们忽然安静了。“你们看,这里原来还是泥巴路,雨天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现在变成双向柏油马路,还有了红绿灯。”我指着图,轻声问:“你们每天经过的地方,还有哪些悄悄变了模样?”教室里先是沉默,接着像春水破冰般涌起细碎的讨论——有人说村里的荒坡建起了篮球场,有人说河上的木桥换成了石拱桥,还有人说自家屋顶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我分发画纸和彩笔,鼓励他们把看到的、想到的家乡画下来。这时候,一个小朋友过来问我:“老师,我想用黏土画画可以吗?”我一愣,因为教案里只准备了水彩笔和油画棒。他挠挠后脑勺,憨憨地说:“因为有趣嘛!”我心头一软,便把备用的超轻黏土拿出来让想要用黏土画画的小朋友来拿。半小时后,他端来一幅立体的“黏土画”:画纸下半部分是成片的金黄稻田,;上半部分却矗立着几栋用方块黏土堆砌的高楼。他指着稻田说:“这是我家以前的田。”又指着高楼说:“这是我家现在住的小区。”那一刻,我握着这幅略显笨拙却用心的作品,被他的手工能力惊到,更被他用黏土对话故乡的想象力折服——原来孩子们的指尖,藏着比教案更生动的世界。

(小朋友们拿着自己的作品找老师合照。)

七天的时光,在清晨的鸡鸣和傍晚的蝉噪中飞速流淌。每天晚饭后,我们几个队员挤在闷热的宿舍里开例会,电风扇吱呀呀转着,我们一边整理当天的课堂总结,一边“吐槽”哪个孩子最让人头疼。可说着说着,话题总会跑偏——有人掏出孩子们偷偷塞进她口袋的扭扭棒戒指,有人炫耀手腕上被戴上的彩色扭扭棒手链,而我则拿出孩子们送我的“黏土爱心”。这种纯粹的快乐,是孩子们带来的,是坐在教室里永远无法体会的。

(实践队队员拿着小朋友送的黏土爱心与小朋友合影留念。)

在乌迳镇的讲台上,我第一次体会到“教学相长”四个字的分量。为了解释“对称”在京剧头饰中的运用,我翻了大量戏曲资料;为了回应孩子们关于“为什么以前的路那么窄”的提问,我跑去请教镇上的老支书。我学会了把“色彩构成”翻译成“你想让画里的太阳是什么心情”,学会了用“我们一起试试看”代替“你应该这样做”。而孩子们回馈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热情。简单的一声“老师好”,课后黏着我不放的拥抱,都能治愈一天的疲惫。

盛夏终会落幕,蝉鸣终将消散,但乌迳镇那带着泥土和青草香的风,会一直吹在我往后的岁月里。这次“三下乡”没有轰轰烈烈,只有脚踏实地的坚守。它让我明白,这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双向的奔赴。我用微光点亮了他们的暑假,他们却用纯真照亮了我的成长。盛夏终会落幕,但这段带着泥土和青草香的记忆,我会一直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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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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