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领会坚守的意义

杨潘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20 11:24:05

七月的湘西,群山如黛。当“三下乡”社会实践的活动来临,吉首大学“政”能量社会实践队来到了吉首市大山深处一座鲜为人知的古营寨——喜鹊营。出发前,我对“文化遗址保护”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的概念,直到真正站在那些斑驳的炮台前,我才明白,历史的重量从来不在纸上,而在那些沉默的石头里,在那些不肯离去的人心里。

进山的路不算好走,盘山小道蜿蜒曲折,同行的队员感叹:“这么偏的地方,当年为什么要在这里设营寨?”带着这个疑问,我们穿过一片片玉米地,终于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看见了喜鹊营的轮廓。没有想象中巍峨的城墙,没有醒目的标识,只有几座灰扑扑的石砌炮台散落在杂草和民居之间,若不是提前做过功课,很容易就错过了。那一刻,我心里涌上的第一个念头是:一座承载了两百七十余年历史的营寨,就这样安静地藏在大山里,几乎要被世界遗忘了。

带我们走访的是94岁的孙兴廉老人。他是寨子里最年长的居民,也是喜鹊营历史最忠实的守护者。见我们到来,瘦小的老人从屋里迎出来,第一句话是:“你们来看爷爷,爷爷开心。”说着转身就要去搬凳子、烧开水。我们赶紧拦住,可那股子热情劲儿,一下子就让在场的同学红了眼眶。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份热情的背后,是一位九旬老人多么深切的期盼——有人愿意来听,有人愿意记住这座寨子的故事。

(图为志愿实践队前往喜鹊营守寨老人孙兴廉住所。)

我们逐一探访了寨中保存至今的五座古炮台。其中最让我震撼的,是一座炮台上清晰可辨的铭文:“大清乾隆十三年”。我伸手触摸那些被风雨侵蚀得凹凸不平的石面,指尖传来的粗粝感仿佛接通了两百多年的时光。老人一路走一路指认:这里是老营门旧址,那里是当年的练兵场,我们脚下踩着的石板路,曾是连接各炮台的兵马通道。随着他的讲述,那些沉默的石头仿佛活了过来,我仿佛听见了号角声、马蹄声、士卒操练的呐喊声,穿过岁月的尘埃,在山谷间隐隐回响。

然而,从历史的喧嚣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喜鹊营又是另一番景象。炮台周围长满了荒草,有些石阶已经坍塌,老营门只剩几块地基石勉强可辨。寨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童。孙爷爷告诉我们,他的儿女就住在附近,但他不愿意去麻烦他们,自己生活完全自理。“我都看过七个领导人了,还没死呢。”老人自嘲的话语里,藏着一座营寨的百年兴衰,也藏着一个守寨人的倔强与清贫。

(图为孙兴廉向实践队讲述喜鹊营历史。)

这次走访让我深刻认识到,文化遗址保护不仅仅是修缮几座老房子、立几块文保碑那么简单。真正的保护,是让遗址背后的历史被记住、被讲述、被传承。喜鹊营的炮台或许暂时等不来大规模的修缮资金,但它首先需要的,是被看见。我们此行的意义,就是用镜头和文字记录下炮台的现状,记录下孙爷爷的口述,让这些珍贵的历史信息不至于在岁月中湮灭。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些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喜鹊营从一个人的坚守,变成更多人的关注。

(图为喜鹊营炮台遗址。)

离开喜鹊营时,夕阳把炮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孙爷爷站在路口朝我们挥手,瘦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格外坚定。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真正的青年担当,不是在象牙塔里高谈阔论,而是走进田间地头,俯下身子去倾听那些被遗忘的声音,用我们的专业知识为乡村文化振兴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喜鹊营的五座炮台还在,孙爷爷还在讲,而我们这一代年轻人要做的,就是接过这根接力棒,让历史的故事在新的时代里,找到延续下去的方式。

此次喜鹊营之行,是我这个夏天最滚烫的记忆。那些石头不会说话,但我们要替它们发声;那些历史正在老去,但我们将努力让它年轻。乡村振兴,文化铸魂。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大学生,我愿做那一簇小小的星火,为守护民族文化根脉,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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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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