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轩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9 12:15:56
2026年8月2日晨,长沙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拓荒者”支教队玉泉小队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沙塔坪乡大木塘村结束了最后的支教生活,返程离开。
昨天,我们结束了全部的支教任务。盛夏的太阳晒得人发懵,加上教学点的设备条件有限,短暂的欢送会上孩子们的状态比我们预想中差了很多,最后几个环节甚至要靠着我们一遍遍引导才能走完流程。有几个平时浮躁一些的孩子低声感慨“早知道这么热,当初就不报名了”。说不难过是假的,那一刻心里确实漫上一丝悲凉——我们筹备了那么久的收尾,没能给孩子们、也没能给自己一个足够圆满的句号。
可今天清晨的一幕,把我心里所有的失落都冲散了。
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看见一群孩子们在校门口等我们。他们有人早上五点就爬起来,专门来送我们一程。他们没说很多煽情的话,也没有拉着我们拍照留念,就安安静静地跟在旁边,像在送别几位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陪着我们走完从学校到乘车点的这段路。

(图为孩子们隔很远给我们离开的大巴拍下的照片。)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和这些孩子之间,从来不该只有老师和学生这一层关系。
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们是教他们知识、带他们认识世界的老师。翻着准备好的教案把山村之外的天地慢慢讲给他们听,耐心接住每一只举起来的小手里藏着的疑问。这时我们会守住为师的分寸,认真且笃定地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揉碎了讲明白,想让他们透过我们的讲述,多触碰到一点更广阔的世界轮廓。
可只要走下讲台,我们就立刻褪去了 “老师” 的拘谨,成了陪他们玩闹、听他们说心事的哥哥姐姐。他们会一窝蜂围到讲台边,攥着兜里的小零食分享给我们,叽叽喳喳讲家里的趣事,他们也会在放学后又回到学校来,和我们打球荡秋千,一起拍照拍视频。没有了讲桌的距离,没有了身份的隔阂,我们就是一群年纪稍长的朋友,愿意蹲下来听他们讲没处说的小烦恼,陪着他们打发漫长燥热的夏日,接住他们细碎又真诚的情绪。

(课余时间我在教爱唱歌的孩子弹琴。)
我总觉得,这样亦师亦友的相处,才是支教最该有的样子。我们不是来做高高在上的施教者,不是上完几节课就走的陌生人;我们是带着真心走近他们的人,课堂上传授知识,课堂外交付陪伴,既守好为师的本分,也做好能交心的兄长,才算真的走进了他们的夏天。
我其实是个挺粗心的懒人,来之前甚至没想起给孩子们准备张明信片、带点小礼物,直到临走,我也没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他们。可这群孩子,却把自己全部的善意都掏给了我们。
有几位画画功底不错的孩子,给我们支教队的每个老师都画了一副小小的画像,还有几个孩子跟我们老师写了一封小小的感谢信。最让我难忘的,是在一堂有关赞美与夸奖的心理课上,有不少孩子写下了很多对我的夸奖,贴到了我的身上。

(图为孩子们给我写的信和一些礼物。)
这些细碎又滚烫的瞬间,比任何一场完美的结课展示都更让我难忘。
以前我总觉得,支教是老师单向地向乡村孩子输出知识、带去帮助。可真正走过这两周才发现,收获更多的人其实是我们自己。孩子们不加掩饰的真诚,乡村里朴素又热烈的烟火气,还有在高温与简陋条件里,和队友们一起咬牙坚持的日子,都成了这个夏天最珍贵的礼物。
车子慢慢开出村子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路边挥手。我想,以后我大概会常常想起这个夏天,想起这群眼睛亮晶晶的孩子,想起这场关于陪伴与成长的双向奔赴。这趟“三下乡”的旅程,我没有留下精致的vlog,没有写好完美的总结,但这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瞬间,已经足够我珍藏很久很久。
坦白说,当初报名参加“三下乡”支教,我的初衷是想让本该平淡的暑假多些不一样的色彩,想趁着大学时光,去体验一次从未有过的乡村生活。短短两周的时间实在太有限了,我们带不走他们的困境,教不完海量的知识,甚至留不下什么足以改变人生的印记。放在漫长的一生里看,这十几天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段,或许再过一两年,我们都会渐渐淡忘彼此的名字,模糊掉许多具体的课堂细节。
可即便如此,我心里始终揣着一个小小的、不敢说出口的心愿。我从不奢求他们能牢牢记住我讲过的每一句话、教过的每一个手工,也不指望这段短暂的相遇能掀起多大的波澜。我只是希望,等他们以后长大些,再想起童年的某个盛夏,能依稀记得有一群大哥哥大姐姐来过,想起我们的时候,没有沉重的道理,没有说教的痕迹,脑海里冒出来的,会是些细碎的、亮晶晶的开心回忆。
(通讯员:王子轩)
责编:朱晓华
一审:詹娉俏
二审:朱晓华
三审:苏莉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我要问

下载APP
报料
关于
湘公网安备 4301050200037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