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以笔墨赴山海,以微光致乡土

凌心越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8 16:39:04

盛夏逐光,蝉鸣漫过乡野。为期十五天的“三下乡”支教实践,在清晨温柔的文艺汇演里缓缓落下帷幕。回望这段乡土征程,从初至乡村时的懵懂忐忑,到朝夕相伴的温情相守,再到离别时刻的万般不舍,无数细碎温暖的日常,拼凑成这个夏日独属于我的成长答卷。

初遇乡土:怀赤诚期许,携惴惴初心

双脚踏上沧港镇这片土地时,扑面而来的除了乡间温热的风,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心理压力。陌生的地域环境、未熟知的乡土学情、不可预判的实践节奏,让我在满心期许之余,心生诸多不安。这份对未知的敬畏与对成果的苛求,贯穿了我实践初期的全部心境。

(图为教室外的景色。)

在此次实践中,我作为宣传组的组长,承担整场实践的素材记录、新闻撰稿、成果梳理等核心工作。镜头为目,笔墨为器,记录团队实践全貌、讲好乡村实践故事、留存青年志愿成果,是我本次实践的核心职责。

然而,写作这件事,远比我预想的要难。

伏案求索:从“写不好”到“写不停”

下乡的第一个夜晚,我坐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对着电脑屏幕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新闻稿写了四五版,每版都有不一样的问题——导语不够凝练、主体缺乏重点、结尾空洞无力。那些曾经在课堂上背过的“新闻五要素”,到了真正落笔才发现,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漫长的距离。

稿子删删改改、一直待发布的那几天,我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胜任这份工作。

(图为夕阳下的荷塘。)

可实践不会等我准备好才开始。公益课堂每天在开,调研每天在走,素材每天在积累——这些故事逼着我去写新闻稿,于是我只能在摸索中积累经验,找老师、找队友反复看、反复改。从第一天的三易其稿,到后来的修改建议越来越少,再到稿件顺利发布在各个平台,这条路走了整整十五天。

回头看,那些被退稿的夜晚反而成了我进步的时刻——每一次修改都是一次对“如何讲好故事”的重新理解。

驻足课堂:于角落之间,捕捉细碎微光

我的战场,并不只有书桌前的一方屏幕。大多数白天,我守候在教室的角落,举起相机定格课堂上一个个鲜活动人的瞬间。多语种趣味教学课上,孩子们第一次用陌生的语言打招呼时,眼睛里闪着新奇的光;双语海报制作课上,他们趴在桌上画了擦、擦了画,歪歪扭扭的线条里藏着对“美”最初的感知;AI科普课上,当屏幕上第一次出现智能生成的图画时,整个教室“哇”声一片。

(图为学生积极参与课堂互动。)

我端着相机站在教室角落,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切。镜头里那些仰起来看我的脸——瘦的、黑的、眼睛很大的、笑起来露出牙的——一张一张,像风里举起的荷叶。按下快门的瞬间我忽然明白,宣传组的工作从来不只是记录,而是让这些瞬间被更多人看见。

走入乡野:踏泥土之路,读懂乡土温度

三下乡的故事,从来不止于一间教室。实践中期,我暂时放下手中的相机与文稿,跟随调研组走出校园,奔赴乡间田野。我们前往邻村,与当地村干部面对面座谈,细致了解当地移风易俗的推进情况;午后走入农户家中,与村民促膝长谈,聆听最朴素真切的心声。

(图为傍晚农户耕作。)

最令我难忘的便是傍晚入户访谈后的归途,落日余晖铺满整片乡野,连片稻田翻涌着层层绿浪,荷塘之上晚风徐徐,送来淡淡的荷香。眼前这幅治愈的乡野画卷,让书本之上抽象遥远的 “乡村振兴”,化作了触手可及的烟火人间,我真切触摸到了基层大地跳动的脉搏。

挥手作别:在缺憾之中,与自我温柔和解

实践的终章定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文艺汇演顺利落幕,孩子们不舍挥手的模样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我们一同打扫干净相伴多日的教室,收拾行囊踏上返程。

车子缓缓驶离村庄,窗外稻田荷塘缓缓向后退去,十余天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回到学校后,我提笔写下汇演的总结稿件,笔尖落下,改稿的深夜、课堂的欢笑、乡野的晚霞、入户交谈的温暖,全都涌上心头。从初来时稿子被退的沮丧,到后来稿件接连刊发的笃定;从端着相机不知所措,到知道哪个角度能拍出孩子们最真的表情——这些变化,都是在沧港镇的日日夜夜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青年奔赴基层,从不是所有人都要站在聚光灯之下。有人传道授业,有人奔走调研,而我的使命,便是以镜头捕捉微光,以笔墨记录故事。一路上虽留有遗憾,经历过稿件石沉大海的失落,也曾陷入自我怀疑,但那些镜头定格下的画面、笔下记录的温暖故事,本身就有着沉甸甸的价值。

乡土是一本太厚的书。这个夏天,我只是翻开了其中几页。但就是这几页,足够我回味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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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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