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可回顾：马王堆医学文化③|深埋汉墓两千多年，马王堆医书藏着哪些长寿智慧？

经络与针砭医术是中国传统医学举足轻重的核心组成部分，自古以来伴随着中华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为华夏人民的健康维系和繁衍生息做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

经络学说是建立在砭、针、灸等疗法的丰富经验和身体各部“气穴”与内脏相联系的概念的基础之上，并结合了当时解剖学的成就而创立的，对于奠定针灸疗法的理论基础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马王堆汉墓出土医书《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是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经络学著作，而《脉法》、《阴阳脉死候》提出了最早的脉学理论。

这些出土医书构成了研究中医经络学说起源的珍贵资料，为溯源后世的经络学说、针灸砭术等医学技术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重要的雏形和基础。接下来，让我们依据这些出土资料，逐一揭开其古老面纱。

经络学说的“1.0版本”

《足臂十一脉灸经》全文共34行，约1000余字。出土时与《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脉法》、《阴阳脉死候》、《五十二病方》同抄在一幅长帛上。该医书用篆意较浓的古隶抄写，没有标题，但文中有“足”、“臂”二字高出正文一格书写，可知此篇可分为“足”脉和“臂”脉两部分。

马王堆三号墓出土帛书《足臂十一脉炙经》​（局部图）。图片来源：湖南省博物馆

书中以“足”表示下肢脉，共有6条；以“臂”表示上肢脉，共有5条。这11条脉的排列原则是先足后手，循行的基本规律则是从四肢末端到胸腹或头面部。

与现行的经脉学理论不同的是，《足臂十一脉灸经》只记录有11条经脉，并且其循行方向都是向心性的，每一条脉下简要叙述了其循行部位、所主病候和灸法。

但是，其病候描述简单而原始，如手太阳、手阳明、手少阴三脉，每脉仅举1病。最多者如足少阳脉主16病，足太阳脉主15病。《足臂十一脉灸经》论及各经脉所主疾病共计78种，尚未对疾病进行分类。并且诸脉没有理论和治则上的阐述，仅足厥阴脉后面有一些关于病候预后的记述。治疗方法则全是灸法，只说灸某脉，没有穴位名称，更没有针治记载。

由此观之，《足臂十一脉灸经》作为最早的经脉学著作，可认定为中医经络学说形成的雏形，为论证针灸治疗学发展史上针灸流派形成的时间问题等提供了史实依据。

给经脉分阳阴！经络理论的进阶完善

《阴阳十一脉灸经》因发掘出同一内容的两种写本，故又有甲本和乙本之分。

甲本共37行，现存583字，和《足臂十一脉灸经》等同抄在一幅长帛上。乙本则抄录在另一帛幅上，首尾较完整，但中间缺文较多，共18行，现存793字。因此，甲、乙两本二者可相互弥补而基本保持了该医书的完整性。

马王堆三号墓出土帛书《阴阳十一脉炙经》（甲本）、《脉法》、《阴阳脉死候》（局部图）。图片来源：湖南省博物馆

《阴阳十一脉灸经》全书分为“阳”（代表阳经经脉）与“阴”（代表阴经经脉）两篇。11脉排列次序是阳脉在前，阴脉在后。全身经脉由四肢走向躯体中心，而肩脉与足少阴二脉则与之相反，由头或少腹走向四肢末端。

该书论述的内容相比《足臂十一脉灸经》有了较大的进步和丰富，它在《足臂十一脉灸经》的基础上，对人体十一条经脉的循行路径、生理病理作了调整和补充，被认为是我国最早的灸疗学专著。其经脉循行方向开始出现远心循行，各脉主治疾病较《足臂十一脉灸经》更为详细和完善，所主病从前者的78种病增加到147种病。

《阴阳十一脉灸经》和《灵枢·经脉》篇不论从内容到词句均有许多相同之处，说明它们之间存在某种学术脉络关系。《阴阳十一脉灸经》成书年代较《黄帝内经》更早，故可以说为《黄帝内经》经脉学说的成形奠定了基础。

放血、诊脉、养生……先秦医学课本教哪些？

《脉法》是目前发现的先秦时期唯一一部民间医学教材，是在《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之后，简明扼要地向学生传授有关导脉、启脉、相脉的重要原则和方法。

由于历时久远，《脉法》文字损毁太多，只能辨认出全文的一半。幸运的是，1974年在湖北江陵张家山汉墓出土了一批简牍书，其中的《脉书》有一段文字与《脉法》基本相同。因而将简牍相应的字补入帛书后，虽然还有十余字阙如，但《脉法》内容已经大致明了。校对补充之后的《脉法》原文一共13行，约430余字。

而前文所述的“导脉”，即是通过灸法、砭法疏通引导脉气，“启脉”则是用砭石刺脉放血治疗痈脓的原则。“相脉”关乎具体的诊脉方法，提及六种脉象，并论述了诊脉的脉名及要求。

《脉法》不仅揭示了古代医家对脉的基本认识，还提出一套基本完整的砭灸诊疗方法。其突出的学术价值在于，最早提出确立了人体气与脉之间的联系，初步揭示了气在经脉中的传导以及脉气作用于人体的生理规律。

同时，《脉法》还提出了“故圣人寒头而煖（同“暖”）足”的养生理念和原则，最早确立了治病“取有余而益不足”的虚实补泻的概念，对治病的总原则进行了论述。而这些思想后面也一直贯穿于《灵枢》、《素问》等古典医籍之中。

由此可见，《脉法》中蕴含的古朴医学思想影响了后世医家对治病原则的认识，推动着中医学的发展与进步，反之也有助于后来人对中医学史追本溯源的研究。

同幅帛书上还有哪些“附加”内容？

马王堆汉墓出土医书中与经络、针灸、砭术相关的著作，除了上述3种之外，同抄于一幅长帛上的《阴阳脉死候》和《五十二病方》同样载有与经脉、灸法及砭法相关的内容。

《阴阳脉死候》总共只有4行，全文100余字，主要对三阴脉、三阳脉病的死候作了原则性的概括和提示。而《五十二病方》作为最古老的医方著作，书中除药剂外，记录的治疗方法还包括灸法、砭法，但没有针法。涉及的病症包括阴囊及睾丸肿痛、小便不通、毒蛇咬伤、肛门痒痛、痔核、疣病、疽病等。

经络与针砭医术一直是中医药学独特的医学领域，以其对人体独到的认知、独特的治疗理念和方法和显著的临床疗效著称于世，享誉海内外。作为“一带一路”的一张闪亮名片，中医药“出海”之路越走越宽，目前已传播至196个国家和地区。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目前已有113个会员国认可使用针灸，其中29个设立了传统医学的法律法规，20个将针灸纳入医疗保险体系。

马王堆医学文化蕴藏着丰富的经络学理论知识以及针砭医术的实践经验，在中医学发展长河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深入挖掘、创新转化这些古代医籍中的宝贵经验，让马王堆医学活起来、走出去，将有益于为人类健康福祉做出更大的贡献。

（特别鸣谢：中国中医药出版社、湖南省博物馆对本文的大力支持）

责编：严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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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众卫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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