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烨、王硕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3 16:47:16
七月的衡阳,阳光滚烫,一如我们出发时的心跳。
7月10日至15日,南华大学资源环境与安全工程学院红途π调研团踏上了“追寻红色印记,弘扬长征力量”的三下乡之旅。从湘南学联到橘子洲头,从衡阳党史馆到长沙历史馆,我们走了五天,却仿佛穿越了百年。
那一间青砖老屋,藏着青春最滚烫的答案
湘南学联旧址安静地立在老街深处,青砖灰瓦,岁月斑驳。
我站在那间不大的展厅里,面对一整面烈士名录墙,怎么也迈不开脚步。那些名字,一笔一划刻在石头上,也一刀一刀刻进我心里。他们中最小的不过十六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正是我们现在的年纪。十六岁的我们,在纠结期末考能不能过、暑假去哪里玩;十六岁的他们,已经在思考国家存亡、民族出路。

▲湘南学联旧址陈列馆
展柜里,一张泛黄的《先驱》报静静躺着。我隔着玻璃,想象百年前的那些夜晚,一群年轻人围坐在油灯下,讨论主义、讨论理想、讨论一个他们或许等不到的未来。他们真的等到了吗?有些人没有。但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等到,才有了后来者的前赴后继,才有了我们今天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从容。

▲湘南学联旧址陈列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青春最滚烫的模样,不是安逸,不是稳妥,而是明知前路漫漫,依然愿意为了一个比自己更宏大的东西去奔赴。
炮火声里,我和百年前的青年打了个照面
衡阳党史馆的全息展厅里,湘江战役正在“上演”。
炮火在耳边炸响,江水被染成红色,红军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一个接一个冲上去。画面里的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消瘦,但眼神里有光——一种我们不能完全理解,却深深为之震撼的光。
“断肠明志”的陈树湘,牺牲时年仅29岁。29岁,放在今天,或许刚刚博士毕业,或许正在为买房首付发愁,或许还在迷茫人生的方向。而他,在敌人的担架上,亲手扯断了自己的肠子,用最惨烈的方式践行了“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誓言。
李琦队长站在我们中间,轻声问了一句:“如果生在那个年代,你们会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隔着近百年的时空,我们有什么资格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也会做出和先辈们一样的抉择?”但我知道,那个问题会一直跟着我,在每一个需要做选择的时刻,轻轻撞了我的心。
橘子洲头,我把一首词读给湘江听
到长沙那天,天气晴朗,空气中夹杂着几分燥热,湘江水不急不缓地流淌。

▲长沙橘子洲
站在毛泽东青年艺术雕塑前,我们齐声朗诵《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江风吹过来,把声音吹散又聚拢。我抬头看向那座雕塑,青年毛泽东的目光越过我们头顶,望向北方,望向一个彼时还不确定的未来。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他问了,然后用一生去回答。而我们呢?我们这一代人,会在历史的长卷上写下什么样的答案?
在中国共产党长沙历史馆,我看到一组照片:长征队伍里的炊事员、卫生员、宣传员,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和小伙子。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名字,但他们的青春,和那些将帅一样,化作了这条红飘带上的经纬线。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平凡和伟大从来没有万里之遥,伟大的诞生往往只是在平凡的茧房上凿开一个口子。”那些年轻的炊事员、卫生员,在拿起扁担和药箱的那一刻,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正在凿开那个口子。
五天的路很短,一辈子的路很长
五天,四座红色地标,数百公里的行程,和一次从心开始的出发。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有人在整理视频素材,有人在翻看这几天的笔记,有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发呆。我不知道大家在那一刻分别想着什么,但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想起在返程前,我们讨论“我眼中的长征精神”。队友们说着信仰、坚持、牺牲、理想,轮到我时,我说,长征精神不是高山仰止的宏大概念,它是一种在任何时代都稀缺的品质——明知道路阻且长,依然迈出第一步。
先辈们迈出了第一步,走了两万五千里。
而我们这代人的长征,才刚刚开始。也许不必面对枪林弹雨,但有自己的雪山要翻,有自己的草地要过。那些在湘南学联许下的初心,在橘子洲头激荡的豪情,在党史馆里落下的泪水,都将变成脚下的力量,陪我们走好属于自己的那段路。
山河不会忘记,青春不会忘记。
这个夏天,我们把青春的答案,许给了这片红色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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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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