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诵声传乡野,青年立讲台

肖颖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2 17:35:00

2026年7月22日,盛夏的蝉鸣裹着热浪一层层扑在下乡火车的车窗上,我随中南林业科技大学蒲公英支教团衡南七中队的伙伴们,沿着蜿蜒的轨道一路向南,最终来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栗江联合学校。24日清晨,我们在盛夏的晨光里进行开营仪式,为期十五日的下乡之旅开启新的篇章。

作为队里的宣传组的队员与朗诵课的老师,我的夏天被新闻稿、相机的快门声、教室里的朗诵声和孩子们跟读的声音填得满满当当。每天散队后,我在办公桌前撰写通讯稿、整理照片,试图用文字把课堂上的专注、游戏时的欢笑、夜幕下的歌声都定格下来。

(图为法律日的游园会活动现场。)

而站上讲台时,我又成了四节朗诵课的老师,起初他们害羞,声音闷在喉咙里,我便直接让他们上讲台,面对班上34双眼睛,放声跟读并及时给予鼓励。朗诵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教《竹里馆》时,我先带孩子们闭上眼,想象自己坐在深林里,耳边只有蝉鸣和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再开口读“弹琴复长啸”,声音便自然轻了下来。而《望岳》完全不同,我让他们站起来,把“会当凌绝顶” 吼出来,一个小男孩喊完脸都涨红了,却兴奋地说“好像真的爬到了山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刻意拖慢了节奏,让他们去感受“喂马、劈柴”的琐碎温暖,读到“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时,好几个孩子不自觉地笑了。还有2026年春晚主持词的开场白,我带着他们模仿主持人的语流和停顿,练了几遍后,那位三年级的女孩第一次主动举手说“我想试试”。而《少年中国说》我告诉他们“读的不是字,是底气”,几十个孩子齐声诵读“纵有干古,横有八荒”时,整个教室都在共振,连窗外路过的校长都忍不住录像。

(图为学生在朗诵课上齐声朗诵。)

朗诵课之外,我承包了几乎所有大型活动的主持工作。开营仪式上,我握着话筒主持,看着台下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从好奇渐渐变得期待;真人图书馆那晚,我们围坐成圈,我引导孩子们根据提示词轮流讲述自己想分享的故事,当提及梦想这个关键词,一个初二的女孩讲自己特别喜欢政治,以后想学法律;一个初三的男孩说参军报效祖国;一个四年级的女孩提到要成为和我们一样的老师。星光音乐节那天晚上,我站在舞台前和我的小主持人第一次合体报幕,晚风把我们的歌声调子吹得很远很远;到了结营仪式,我站在同样的位置,欣慰地望向我的小主持人,她正候场--她是我在朗诵课上发现的好苗子,三年级,说话时眼睛会发光。课后我单独找她聊天,询问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小主持人,她高兴地抱着我说她愿意,她想要更大的舞台。此刻她攥着话筒站稳在众人面前,清脆的童声透过音响传遍阶梯教室时,我看见她望向我,眼底闪着骄傲的光。

(图为结营仪式主持现场。)

下乡的日子远不止课堂和舞台。调研期间,我陪着队长拿着笔和笔记本,踩着田埂上的泥去采访村民。我们蹲在地头聊芝麻的种植与收成,听老农细数从播种到晾晒的门道--几月下种、几时打顶、如何把握采收时的那场太阳雨,每一道工序都是世代攒下的经验。尽管栗江镇以芝麻为特色产业,田间地头偶尔也能见到零散的水稻田,但村民们坦言近些年种水稻的确实少了,年轻人都外出务工,留在家里的老人更愿意种些耐旱好打理的作物。这些碎片式的对话,后来都被我写进新闻稿里,它们不再是纸面上的数据,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具体的日子、具体的盼头。返家乡的调查问卷我们也发出去不少,收回来的答案里,有对基础设施改善的欣喜,也有对农村空心化日益加深的担忧,每一笔都沉甸甸的,像收割时节晾在场院上的芝麻荚。

(图为到村民家中调研场景。)

回望那十余天,我原以为是我们带着知识、视野和热忱奔赴乡村,去填补某种匮乏,可真正扎根下来才发觉,乡村回赠给我们的远比给予的更多。那些晨读时逐渐洪亮的朗诵声、那位小主持人第一次独立串词时的从容、田埂上队长递来的草帽、孩子们悄悄塞进我书包的野花,都成了这个夏天最美好的回忆。我们终究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者,而是被这片土地、这群人重新教育过的学生--关于坚韧,关于淳朴,关于一种与城市截然不同却同样蓬勃生长的力量。而我能做的,不过是把这一切如实记录下来,让文字替我记住,2026年的盛夏,我们在衡南七中队,曾如此滚烫地活过。

(通讯员:肖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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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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