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整个盛夏,我在高岭社区读懂志愿服务

岳诚薇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1 11:01:13

七月的高岭社区,托管教室里常常同时响着几种声音:铅笔划过作业本的沙沙声、孩子们争抢彩笔的笑闹声、志愿者轻声讲题的声音。作为湖南科技大学地球科学与空间信息工程学院青年志愿者分会会长、“地学青苗”志愿团队长,我与团队成员一起扎进湘潭市高岭社区、湘潭市霞光社区。白天,我在课桌间辅导功课、陪孩子做手工、维持课堂秩序;活动结束后,我又回到队伍保障、志愿活动申报、新闻记录和节目排练这些不太容易被镜头拍到的工作里。

刚开始时,我以为“三下乡”最重要的是把课程上好、把活动办好。真正走进社区以后才发现,志愿服务远比想象中琐碎。它没有那么多“高光时刻”,更多时候,是一次又一次把小事做好。也正是在这些小事里,我慢慢读懂了陪伴、责任和协作的分量。

镜头前:先学会蹲下来听孩子说

每天下午,我都会在教室里来回走动。遇到被数学应用题卡住的孩子,我会顺着题干一点点拆思路;碰到识字基础较弱、读短文抓不住重点的孩子,我就陪着她逐句读,再让她试着用自己的话说一遍。很多时候,真正困难的并不是“会不会讲题”,而是能不能找到孩子愿意听、听得懂的方式。

志愿者辅导社区儿童功课。)

孩子毕竟是孩子。教室里也会有争执、起哄,甚至有人因为闹情绪说出伤人的话。有一次,我连续劝了好几遍都没有效果,委屈和着急一起涌上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可当我低头看到面前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又意识到:如果我只想着让课堂马上安静下来,可能永远也听不见他为什么生气。

我开始试着换一种方式。先把争执的孩子分开,再蹲下来和他们平视,让他们把事情从头讲一遍。等情绪慢慢落下来,再告诉他们哪些话会伤人、遇到矛盾还能怎么处理。这样的办法并不总能立刻见效,但我明显感到,自己从“管理一个课堂”变成了“理解一个个具体的孩子”。

作业写完后,教室里的气氛往往会突然松下来。彩纸、黏土、画笔一铺开,刚才还皱着眉的小朋友很快又围到身边,举着自己的作品问我“好不好看”。那一刻我才明白,孩子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志愿者真正要做的,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稳稳接住。

舞台上:不是每一束光都从聚光灯开始

实践临近尾声时,我们开始准备成果汇演。时间很紧,我一边跟进节目衔接和彩排调度,一边和伙伴们一起参加节目排练。白天的课程结束后,大家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反复磨站位、动作和节奏。看起来只是台上几分钟的节目,背后却是一次又一次重来。

(志愿者参与成果汇演节目)

正式汇演那天,我站在台侧,看着那些平时一被点名就低头、总习惯躲在人群后的孩子,认真地站上舞台。有的唱歌,有的朗诵,有的跳舞。动作并不一定标准,声音也不一定整齐,但他们真的敢抬起头看向台下了。那种变化,比一个“完美节目”更让我觉得这段陪伴值得。

(志愿者与社区儿童排练大合唱)

我还记得一位孩子排练时总担心自己站错位置,每次开始前都要悄悄确认一遍。到了正式演出,她却稳稳站完了全程。后来再看照片,我突然意识到,所谓成长并不总是巨大的改变,有时只是从不敢上台,到愿意站在队伍里;从等别人提醒,到自己记住下一步该做什么。

镜头后:真正托住一场实践的,是那些没人注意的小事

如果说课堂和舞台是最容易被看见的部分,那么更多工作其实发生在镜头之外。每天活动开始前,我会确认志愿者的出行情况,为大家逐日购买保险;志愿汇活动要及时申报,服务结束后还要核对、补录时长;哪里临时缺人,我就往哪里补位。事情都不大,但每一件都不能漏。

白天在社区陪孩子,晚上排练结束,寝室安静下来后,我还会整理当天的照片、写新闻稿。初稿写完,我总要一遍遍删改,想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写得准确一些,而不是只剩下“活动顺利开展”“取得良好效果”这些空泛的话。因为我知道,真正值得记录的,是孩子第一次举手、是志愿者蹲下来讲题、是伙伴临时补位,是所有人一起把这段暑期托管撑起来的过程。

(社区儿童美育手工作品展览角)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分工明确。这个夏天让我明白,基层实践里还需要另一种能力——补位。课堂闹起来时,有人要先把情绪安抚下来;排练临时调整时,有人要重新理顺顺序;志愿者临时有事时,也总要有人把空缺接上。很多工作没有名字,也不一定出现在最后的总结里,但正是这些细小的衔接,让整场活动能够顺利运转。

整个盛夏,我重新理解了“志愿”

刚到高岭社区时,我对志愿服务的想象更多是“帮助”和“给予”。真正陪着孩子们过完一个暑假后,我才发现,它也在反过来塑造我。孩子们让我学会耐心,团队协作让我学会承担,那些反复核对、不断补位的琐碎工作,则让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责任感并不是一句很大的话,而是在别人需要时,你愿不愿意把眼前这件小事做到底。

( “青苗”志愿团在高岭社区开展暑期社会实践)

这个夏天并不只有温暖。它有过课堂失控时的焦躁,有过被孩子一句话刺痛后的委屈,也有过排练到很晚的疲惫。但正因为这些并不“完美”的时刻真实存在,我才更确定,志愿服务不是一场只由感动组成的旅程。它需要耐心、包容、磨合,也需要在没有掌声的时候仍然认真完成手边的事情。

离开高岭社区后,我最常想起的,不是汇演结束时的掌声,而是那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画面:一个孩子把不会的题推到我面前,一群人下课后留下来继续排练,活动开始前确认大家都安全到达,夜里把当天的记录一点点整理好。它们没有多么轰轰烈烈,却构成了我对“三下乡”最真实的记忆。

整个盛夏,我伴着童心缓缓前行,也在这些细碎日常里,一点点长成了更沉稳的自己。

责编:姚茜琼

一审:朱晓华

二审:苏莉

三审:唐婷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