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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芳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0 15:14:07
8月2日下午，跟随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幸福知行”协会“桑野青禾”教育关爱服务团，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瑞塔铺镇东旺坪村，我们东旺坪村小学大营姜果班小队计划趁着课后时间入户家访，一边走进营员的日常，一边在村落里慢慢推广普通话。
放学之后，我问孩子们谁愿意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一双双小手争先恐后地举得高高的。此起彼伏的邀约涌过来：“番茄老师来我家吧！”“来我家，我给你开空调乘凉！”“我好想老师来家里陪我们说说话。”喧闹又真诚的声音，像温柔的潮水将我包裹，想要扎根乡村陪伴孩子们的心意，就在这份热烈的偏爱里慢慢萌芽，如同张家界山间终日氤氲的湿润水汽，柔软地漫开。
斟酌过后，我决定第一站去往咏涵家。他家离小学最近，算得上近水楼台，更打动我的是咏涵这个孩子，性格内敛安静，却藏着许多有趣的小心思，我一直想多靠近一点，听听他平日里的小故事。当我问他愿不愿意接受家访时，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那份坦然，让我心底满是欣喜。
班级拍卖会结束后，其他孩子都被家人接走，教室里只剩下咏涵孤零零坐着。我疑惑地询问，他小声喃喃道，爷爷还在田里干活，要下午三点半才能过来接他。我立刻提议陪着他一起步行回家。乡间小路慢悠悠的，我一路随意闲聊，问他就读的学校、闲暇时喜欢做什么，也问问他喜不喜欢课堂、喜不喜欢番茄老师。面对我的絮絮叨叨，咏涵回答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有回应，一路的步行轻松又惬意。
走到家门口，咏涵的婆婆笑着迎了出来。老人穿着朴素透气的衬衫，发丝间别着一把紫色的塑料梳子，待人格外热忱，没有提前通知到访，她也丝毫没有疏离，笑着招呼我们进屋坐。看着婆婆略带局促地收拾屋子的背影，我连忙上前主动打招呼，细细说明我们家访和宣传普通话的来意，由衷夸赞咏涵在校普通话说得清晰流利。
婆婆笑着摆手，说自己只会讲本地的方言，不会说普通话，紧接着说了一大段乡音，大部分内容我都没能听懂。可这一刻我忽然懂得，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交流，从来不是字字句句都听得明白。沟通依靠的从来不止语言，还有眼神、倾听、尊重与彼此交付的真诚。哪怕半懂半猜，我轻轻拉住婆婆的手，安静地听她诉说，时不时温柔点头回应，轻声告诉她，她的家乡话听起来格外亲切温暖。
（与婆婆交流。李锐峰摄）
同行的队员苹果也是张家界本地人，距离桑植县不远，能够听懂大部分方言，刚好成为我们之间温柔的纽带。我们一个懂乡音，一个传递心意，互补着聊天，氛围越来越融洽。
奇妙的是，听得久了，我渐渐能捕捉到婆婆话语里的情绪与故事。婆婆慢慢说起家里的难处：女儿远在长沙打工，她独自一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如今还要照料早早失去妈妈的外孙，以及才一岁半的小孙子。听完这些细碎又沉重的日常，我的鼻尖猛地一酸，心里涌起满满的心疼，好想拥抱这位独自扛起生活、温柔又坚韧的老人。
离别之前，我单独和咏涵好好谈心，鼓励他坚持认真学习。我告诉他，学好普通话，就拥有了一座桥梁，可以去往更远的地方，和外面世界的人交流相识；但千万不要丢掉独有的家乡话，乡音是刻在骨子里的宝藏，藏着婆婆的疼爱、家乡的烟火，还有他独一无二的成长回忆。
（李咏涵在认真上课。王雅妮摄）
这场隔着方言的家访，没有顺畅无碍的对话，却有着最动人的温情。语言会有隔阂，但善意永远没有壁垒。一次简单的走访，不仅完成了推普的小任务，更让我们真正走进乡村的烟火日常，接住了一段跨越语言的温暖羁绊。
（推普队伍合照。王利民摄）
责编：曾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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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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