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妮,汤雨欣,刘丽琼,肖霄雨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10 12:34:14
7月14日,吉首大学医学院实践团走进劳动村,开展“三下乡”民情调研。踏入村寨的那一刻,队员们仿佛走进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大片的稻田在风中翻涌着绿浪,苞米地静默地伫立在坡地上,忙农的老人弓着腰在田间劳作,挑水的老人一步一步挪在山路上。时间好像忘记了这个地方,却没有忘记这些老人——他们大多上了年纪,守着这片土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图为村民在田间劳作。)
走到一处老旧的木屋前,队员们停住了脚步。门没有关,两位老人像石塑一样坐在屋内,一动不动,也不交流,只是静静地盯着电视上闪烁的广告。画面一帧一帧地跳转,两位老人的身影却仿佛凝固在了时光里。那一刻,队员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好像时间真的遗忘了这里,遗忘了一对沉默的老人。

(图为带队老师与老人交谈。)
像委屈孩子般的倾诉
老人虽然有些听不懂普通话,却热情地招呼队员们进来坐,颤巍巍地搬出陈旧的木凳,郑重地摆好,才放心让大家坐下。那份郑重其事,让人心头一暖,又让人心头一酸。
当队员问起老人的身体状况时,老人的神情忽然变了。方才还拘谨地笑着,此刻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诉说起身上的病痛——这里疼,那里不舒服,夜里睡不着,走路也使不上劲。那些攒了许久的话,仿佛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老人说话时,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像一个等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队员们的心像被揪起来了一样。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才从有卫生所的地方走到劳动村。这些腿脚不好、又没有交通工具的老人,要走多久呢?儿女在外务工,只有过年时才会回来。平日里,病痛忍着,孤独咽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难得遇上。

(图为老人诉说自己的疼痛。)
一碗玉米的善意
聊天间,老人忽然起身,默默走出屋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氤氲的白汽模糊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老人将碗塞进队员手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大家趁热吃。
玉米是老人自己种的,粒粒金黄,捧在手里还烫着。在这座老旧的木屋里,灯光昏黄,板凳吱呀作响,一碗玉米在陌生人之间传递。队员们接过那碗玉米,觉得沉得有些端不住——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一位清贫老人所能拿出的全部心意。在这座被时间遗忘的老屋里,流动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之间最朴素的善意,存在的是老人那颗渴望交流、渴望被看见的心。
屋檐下的马蜂窝
告别时,细心的队员忽然发现,屋檐外悬着一处马蜂窝。那一刻,大家心头一紧——老人日日从檐下经过,却可能从未察觉头顶的隐患,也无人提醒。队员们立即向村干部反映情况,村干部赶来查看后解释,那是家蜂,不主动攻击人,后续村里会统一处理。队员们这才放下心来,又围着老人细细叮嘱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一个被忽略的马蜂窝,映照出留守老人无人照拂的日常一隅。儿女远在他乡,老人独守老屋,连头顶的隐患都无人帮着留意,那些深藏心底的病痛与孤寂,又该向谁诉说?

(图为老人屋檐下的马蜂窝。)
我们究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告别老人,踏上返程的山路,队员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作为大学生,我们究竟可以为这些老人做些什么?”
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队员们不是专业的医生,无法为老人解除病痛。出发前,指导老师就曾叮嘱过:要清楚自己究竟可以为这些老人做什么。此刻,走在蜿蜒的山路上,答案渐渐清晰起来——用文字记录下看到的一切,用相机定格住这些真实的故事,用青年人的视角和声音,呼吁更多的人关注这些留守老人。
关怀留守老人,不止于他们的身体健康,更是心灵的富足。他们需要的,不只是药方和治疗,更是一双愿意倾听的耳朵,一颗愿意贴近的心,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陪伴。老人像委屈孩子一样倾诉病痛的那一刻,老人默默端出玉米的那一刻,老人盯着电视广告像石塑一样沉默的那一刻——这些画面,都不该被遗忘在深山里。

(图为队员与村干部沟通。)
先看见,再守护
此次“三下乡”实践,为青年学子搭建起知行合一的成长平台。走进被时间遗忘的村寨,俯身贴近那些沉默守望的老人,在倾听中触摸基层民情的温度,在行走中校准青春的价值坐标。医者仁心,不止于诊室与药方,更始于一双愿意俯身发现疾苦的眼睛,始于一颗能在沉默与倾诉中感到不忍的心。队员们用文字与影像记录下深山里的真实故事,将专业所学与基层实践深度融合,以青年担当为留守老人发声,以青春之力为乡村振兴注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触动,队员们继续走在乡间小路上。来时的山路依然蜿蜒,每个人的脚步却比来时更沉稳,也更坚定。
责编:张嘉诗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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