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 当机器人走进乡村课堂,我也上了一堂成长课

毛梦瑶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09 12:44:25

这个夏天,我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站上讲台。

7月11日至7月22日,我跟随中南大学“新叶计划”拾光筑梦团来到宁乡市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参加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我们的支教对象主要是当地的小学生和初中生,而我负责的是一门有些特别的课程——机器人课。

(图为支教团合影。)

真正站上讲台之前,我其实想过很多次:对于此前很少接触机器人和单片机的孩子来说,我应该怎样讲,才能让他们听得懂,又真正对科技产生兴趣?

如果一开始便解释程序、控制器和各种专业概念,课堂很容易变得枯燥。于是,我决定暂时把这些术语放在一边,先让机器人自己“说话”。

上课那天,我把机器人带进教室。随着音乐响起,原本安静的机器人开始转身、抬手,跟着节奏做出一个个动作。孩子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一双双眼睛紧紧跟随着机器人移动。有人忍不住笑起来,也有人好奇地向前探着身子。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课堂,很快热闹起来。

(图为我正在演示机器人。)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突然意识到:对孩子们而言,最好的科技启蒙或许并不是先告诉他们一个标准答案,而是先让他们产生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机器人能够听懂指令?为什么它可以按照规定的动作移动?那些看起来流畅自然的舞步,又是怎样实现的?

我顺着这些问题,把话题慢慢引向这堂课真正想介绍的内容——单片机。

我告诉孩子们,可以暂时把单片机理解为机器人的一个“小脑袋”。人想要完成一个动作,需要大脑发出指令;机器人也是如此。我们先把希望它完成的任务写成程序,再由单片机按照程序控制相应部件,最终才有了大家刚刚看到的转身、抬手和舞蹈。

(图为我在讲解单片机原理。)

复杂的技术原理被机器人真实的动作连接起来后,原本陌生的“单片机”“程序”“控制”等词语不再遥远。对我而言,这也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作为一名工科学生,我平时接触这些知识时,更多考虑的是程序能否正确运行、控制能否达到预期效果。但站在乡村课堂上,我开始换一个角度思考:如果面对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知识的孩子,我能不能不用复杂的专业术语,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真正讲明白?

这并不比解决一道专业题简单。

支教的意义,也在这样的细节中逐渐变得具体。

在六度庵村的十余天里,和机器人一同走进课堂的,还有许多不同领域的知识。杨知彻同学带着薄荷、丁香、藿香、艾草、紫苏和陈皮,让孩子们在观察与嗅闻中认识中草药;向思远和李昕靓同学通过空气炮、线圈绕电池旋转等趣味实验,把抽象的物理现象带到孩子们眼前;陈佳敏同学用不同颜色的英语卡片组织组句游戏,让孩子们在合作与欢笑中练习英语表达。

(图为志愿者正在上中草药科普课。)

这些课程看似相距很远,却有着一个共同点:我们希望带给孩子们的,不只是课本之外的几个知识点,而是一点主动探索未知的兴趣。

而机器人课让我对这种“兴趣”有了更加直接的感受。

也许一次短暂的支教,很难让一个孩子真正掌握单片机,更不可能用一节课讲清机器人背后的全部技术。但这原本就不是我的目标。如果在机器人跳起舞的那一刻,有一个孩子第一次产生“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动”的念头;如果在认识单片机之后,有人开始好奇程序如何变成机器真实的动作,那么这堂课便已经有了意义。

离开六度庵村之后,我再次回想那间教室,印象最深的并不是自己究竟讲了多少知识,而是机器人舞动时,孩子们望向它的目光。

过去,我常常把“学有所用”理解为运用专业知识解决一个具体的工程问题。经历这次“三下乡”后,我发现它还可以有另一种含义:把自己已经学会的东西重新变得简单、生动,再把它交到另一个人手中,让知识成为他认识更大世界的一扇小窗。

(图为志愿者与孩子们合影。)

十余天的支教很短,一堂机器人课也很短。我们无法预知一颗关于科技的种子最终会在哪里发芽,但教育本身或许就是这样——有人把一束光递到孩子面前,而接下来,他们会带着自己的好奇心,走向属于他们的远方。

这个夏天,我带着机器人走进了乡村课堂。

而在走出课堂的时候我才发现,完成这堂课的不只是孩子们,也是第一次真正站上讲台的我。

责编:郭利

一审:詹娉俏

二审:唐能

三审:苏莉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