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三下乡”|一座废弃猪场与一户留守散户的转型对照记

杨丹丹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09 13:03:28

7月8日,四川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红心牧医·科创兴农实践团”8名成员来到成都崇州市白头镇,走进巨星农牧一座已停产的天府猪场,并走访周边仍在坚持的养殖散户。一边是曾是公司标杆的现代化种猪场却于2025年按下了暂停键,一边是养了12年猪的农户在成本与疫病夹缝中艰难维持——这一停一守之间,青年学子用脚步丈量出生猪养殖业转型期的真实剖面。

一厂一舍,见证规范化养殖的技术遗产

当天14时许,实践团从驻地出发前往天府猪场。该猪场建于2008年,主营种猪生产与销售,曾是巨星农牧对外展示的标杆场,虽已于2025年停产,但其布局至今仍显规范:生活区与生产区严格分离,入场须经实验室检测、淋浴、更衣、消毒等全套生物安全程序。在工作人员汤老师和黄老师引导下,团队于16时正式进入生产区。成员们依次参观了后备室、保育室、产房和配怀舍。产房共10栋,夏季通过水帘与温感排风扇降温,冬季使用保温灯供暖;配怀舍采用半漏缝地面实现粪尿干湿分离,粪污经地下管道集中外运。全场饲料由料线自动输送,饮水系统分高低水嘴,满足母猪与仔猪不同需求。

(图为实践团队员参观猪场布局。)

“幼猪健康与否,关键看断奶时间和体重——21天断奶,达标体重6公斤以上。”技术人员向实践团介绍。成员们还了解到,死猪处理流程严格:需查明死因的由兽医解剖诊断,无需解剖的由公司专用运输车送往无害化公司处理,严禁外来人员接触,确保生物安全。黄老师结合场区布局,逐一还原从消毒通道、净污分区到全自动饲喂线的运作逻辑。一座废弃的工厂,在两位“老巨星人”的讲解下变成了一间生动的实践课堂。

一企一校,解码校企合作的人才密码

调研中,实践团特别关注到巨星农牧与四川农业大学的深厚渊源。上世纪九十年代,因公司实验条件有限,大量动物实验委托四川农业大学完成;如今公司虽已具备自主研发能力,仍在药物试验、饲料配方优化、环保技术等领域与学校持续协作。“公司很多领导都是四川农业大学毕业的。”现场人员介绍。从早期“借脑”合作到如今联合开展多项试验项目,校企之间的人才纽带与技术合作延续数十年未曾中断。养殖技术员的薪资与养猪成绩直接挂钩,晋升管理岗同样以能力为标尺,新入职人员学历要求已提升至本科以上——这些行业一线的真实用人标准,让实践团成员对职业规划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图为实践团成员与猪场资深员工交流。)

一户一策,聆听散户生存的真实声音

走出规范化猪场,另一队成员来到周边村镇走访养殖散户。一位养了12年猪的农户告诉成员们:她常年养3头母猪、二三十头育肥猪,养猪只是家庭副业,平时还要种地。“玉米涨价,养一头育肥猪成本十五六块一斤,行情差时一头亏一两百。”她列出的难题直白而沉重:饲料年年涨价、非洲猪瘟风险高、环保改造需自费掏钱。防疫主要靠兽医站免费疫苗和村医上门指导,圈舍仅作简单冲洗消毒,与规模场的全封闭管理差距悬殊。生猪销售全凭猪贩子上门收购,价格由贩子定,散户无议价权。她坦言:“再亏两年,就把母猪卖了,出门打工。”

(图为实践团队员与散户交流。)

实践团注意到,当前政策重心正从扶持散户转向支持企业化养殖,核心原因在于企业具备更严密的防疫体系——全封闭管理、实验室检测、专用无害化运输等,能有效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疫病。散户在消毒、隔离、监测等方面的短板,使其成为疫病传播的高风险环节。国家通过产能调控与价格引导保障市场稳定,规模化企业在政策与技术上形成护城河,而散户则更多暴露于周期波动之中。

一行一悟,在实践中读懂乡村振兴

“课本上讲过规模化养殖和生物安全体系,但真正站在产房里看水帘降温、看粪污管道走向,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一名实践团成员在调研笔记中写道,“听到农户说‘再亏就不养了’,更让我们意识到产业转型背后活生生的人。”一天的调研带回了两组鲜明对照:一边是流程完备但已停产的规模化猪场,另一边是条件简陋却仍在坚持的乡村散户。接下来,队员们将返回各自家乡继续开展散户调研,最终结合数据分析工具形成对比报告,并在当地村委会面向养殖户举办科普宣讲,将实践成果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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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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