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的德 2026-08-05 10:20:34
文/沈德良
马克思主义从来不是某一代人的专利,它属于每一个愿意用它来理解世界的人
8月5日,是恩格斯去世纪念日。
朋友圈里,刷到了一位退休老领导发的一张恩格斯的标准像。配文只有几个字:“第二提琴手”。
刷朋友圈,我平时最多点个赞、很少留言。今天,却不知哪来的冲动,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大概也只有50、60后的人才记得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了。”
发出之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一代人的记忆
“第二提琴手”是恩格斯对自己的定位。在马克思的光环之下,他甘居幕后,为《资本论》的写作提供了长达数十年的经济支持,在马克思去世后又花十几年整理出版《资本论》第二、三卷。这个称呼,在今天的主流话语里几乎消失了,但对于50、60后那代人来说,它曾是常识。
“马恩列斯”这四个字,曾经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固定搭配”。它连着《共产党宣言》《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哥达纲领批判》《反杜林论》《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国家与革命》——这些书名,像一串密码,只有特定年龄的人才能顺畅地念出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也有一代人的记忆。对于50、60后而言,马克思主义不是一门需要选修的课程,而是成长过程中空气一般的存在。它嵌入教科书、融入宣传话语、渗透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最终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精神底色。
你可以说那是时代的烙印,也可以说那是信仰的塑造——无论如何,它真实地存在着,成为那一代人认识世界、理解世界、改造世界的基本框架。
时过境迁
如今,是流行文化当道的年代。
短视频、热搜、表情包、粉丝经济——信息过载的时代里,注意力被切割成以秒为单位的碎片。能完整读完一本书的人已经不多,更不用说那些厚达上千页的经典著作了。
没有多少人问津,并不意味那些经典已经失效。《共产党宣言》发表至今将近一百八十年,依然被反复研读和讨论。《资本论》对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揭示,在今天看来依然精准。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它“不是书斋里的学问,而是改造世界的锐利思想武器”。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隔代人注意力的迁移就得出谁对谁错的非白即黑的评判。00后、10后成长在完全不同的信息环境里,他们有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说他们“不记得”马恩,并不是批评,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在数字时代长大的人天然懂得胶卷相机的用法。
但问题在于:革命文化与时尚文化之间,不应该存在隔绝。
为什么还记得
马克思主义一直是我们写入党章的指导思想,是中国共产党人魂与根的源头。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归根到底是马克思主义行,是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
这句话不是口号。它意味着马克思主义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仍然在参与塑造这个国家现实的思想力量。
从这个意义上说,记得马恩,记住那些经典著作,不只是怀旧,更是一种对来路的确认。一个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的民族,很难知道该往何处去。
与此同时,令人欣慰的是,马克思主义并没有被年轻人完全遗忘。近年来,不少00后开始主动阅读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有的大学生用“开源”的概念来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开放性与共享性;有的高校推出《与青年共读〈共产党宣言〉》,用年轻人熟悉的语言重新解读经典。诸如《马克思也是年轻人》之类的轻量化解读,受到了青年人的热捧;马克思的画像被印上帆布包、做成冰箱贴——这当然有消费主义的成分,但至少说明,那个名字还在被看见。
青年与理论本就有天然的亲近。马克思主义从来不是某一代人的专利,它属于每一个愿意用它来理解世界的人。
不管记不记得,他一直还在
老领导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很安静,几个小时过去,也没有新的留言。老领导也没有回复,或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觉得不需要说什么。
朋友圈很快被新的动态淹没。恩格斯的那张照片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
但我知道,那块石头还在。对于记得它的人来说,它一直都在。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没什么不好。
但更好的或许是:记忆可以传递,而不只是停留。马恩的名字,那些和他们名字连在一块的经典的书名,不应该只存在于5060后的脑海里,也不应该只存在于党章和教科书里。他们值得被每一代人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发现、重新理解。
毕竟,思想的生命力,从来不在于被供奉,而在于被理解、被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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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德哥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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