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落下的地方①｜打工的体验

科教新报 2026-08-04 10:42:46

文/吴艳函

2022至2026年，1825天里，我站在一个又一个岔路口。转专业、服装店兼职、奔赴演唱会、告别旧电脑、目送友人远去——这些抉择或许不足以改变命运，却一次又一次改写我的性格底色，让我像不按既定轨道生长的枝丫，迷茫地，漫无目的地四处延伸。

文字有巧言令色的成分，却也是心理的映射。写下这些随笔，是想回忆起曾经的自己，也得以窥见更真实的自我。

桂花落下的地方，是童年时外公牵我散步的月桂树下，也是成长中那些美好而短暂的瞬间。愿这些文字，照见我来时的路。

——序言

在工商管理专业磋磨了一年，越发感觉接触到的一切都和自己的想象相去甚远，再加上从小到大我都不擅长数学运算，对数字的敏感度比较低，所以在仔细思考并且和家里人协商过后，大二刚开学，我就转入了汉语言文学专业进行学习。

因为是降转，我再次过上了刚入校时的生活，不过更加悠闲——已经修完学分的公共课可以不参加，本身大一的专业课又比较少，一时间我居然有种清闲到不知所措的感觉。

汉语言文学是一个需要积累阅读经验的专业，同时，想要写出不悬浮的文字，就必须要贴近生活，体验生活。为了不浪费课余时间，并且为自己之后的专业学习奠定一些基础，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到学校旁边的服装店里兼职。

此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行业，加上性格算不上外向，所以刚开始工作时，多少是有一点困难的。但学校周边的店铺，客源主要都是同学和老师，大多数都很好相处，客气礼貌。而她们的温柔，也为我减轻了不少工作上的压力。

店主夫妻乐于当甩手掌柜，所以店里的大小琐事，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有的时候排了整天的班，那么一大早就要从最北边的宿舍出发，走将近四十分钟，才能到最南端的商业街。大多数时候，当我走到商业街的中段，打开店门时，周边的其他店铺都还在沉睡中。

一天的工作通常从打扫卫生开始。打扫卫生之后，就要开始清点新到的衣服，分门别类贴标签，再根据颜色和类型，做好上架处理。

说实话，这样的工作十分繁琐又无聊，偏偏还十分考验耐心。每当我将贴在胳膊上的价标全部贴到新衣服的吊牌上，再将一地的塑料袋收拾干净时，总会听到久坐的腰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一阵酸痛感便随之顺着腰椎传递上来。在低矮的凳子上坐得久了，站起来时，偶尔还会眼冒金星，好半天才能缓过神。

服装店竞争很是激烈，一条街上少说也有四五家，加上进货渠道相似，总体的品类都不会有很大的差距，到最后，拼的就是价格和服务了。肩负繁杂的工作还要拼命挤出笑脸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销售旺季。好几次在下班前的最后一刻迎来新客人时，我都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难以维系，几乎就要扭曲成略显狰狞，带着威胁的送客标志了。

终于结束一天的忙碌，趁着月色给大门落锁后，我看着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小吃街，深深叹了口气。路灯迷迷蒙蒙照在路面上，我一边踢着石子，一边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宿舍走，脑海里还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这个月生意这么好，老板会不会多给我发一些提成呢？明天是不是应该按照颜色重新给衣服分个区？一直听的歌单好像有点腻了，是不是换一个更好？

在走进宿舍之前，我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这种辛苦的生活还好只是体验，毕业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深入生活所带来的疲惫、痛苦和焦虑，果然远比从书中得来的、从他人口中听到的更加真实，只是彼时的我成长有限，以为这样的劳累就是今后要经历的上限了，却还不清楚，人生的辛苦有许多种表现形式，这种在繁杂单一的工作中消磨青春的辛苦，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责编：陈洁

一审：陈洁

二审：彭静

三审：黄维

来源：科教新报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