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从平翘舌到长征路,我和孩子们在推普中听见回响

符娜娜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8-04 10:33:09

2026年7月30日,在共青团新化县委主办、衡阳师范学院文学院承办的“七彩假期·暖‘新’童行”暑期公益托管班上,我作为一名志愿者,站在教室一侧,以记录者和陪伴者的身份参与了一堂普通话推广课——《普语传薪诵长征》。

(图为志愿者进行推普宣讲。黄乐 摄)

这一次,我没有站上讲台,只是端着手机穿过一排排座位,定格他们专注的侧脸;但在一帧帧画面里,在陪着他们一字一句诵读的过程中,我同样成了这堂课的学生,学着如何让声音更有力量,也学着在那些被反复念诵的诗句里,触摸长征精神滚烫的质地。而贯穿这一切的,是推广普通话这件事本身——让每一个字被听见,让每一份情感被准确传递。

这堂课从《七律·长征》开始,“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投影仪上的诗句亮起,主讲老师带着孩子们齐声诵读。我举着手机,镜头扫过一张张小脸——有人念得大声,有人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有人磕磕绊绊地跟着。前排一个小男孩把“只等闲”读得含含糊糊,读完之后自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放下手机,跟着主讲老师一起读出声来,让声音混进他们的朗读里,像往湍急的小溪汇入一脉细流。读着读着,原本磕绊的句子渐渐顺了,含混的字音也慢慢清晰起来。主讲老师说,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混淆,会让诗句的力量大打折扣。我蹲在孩子们中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推广普通话,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标准化的发声机器,而是让那些本该铿锵的句子,被正确地念出来,被完整地接住。

(图为志愿者纠正学生们的普通话读音 谢琳娜 摄)

随后的绕口令环节,教室里一下子活了起来。《四是四,十是十》《小三登山》《星星和欣欣》接连投上屏幕,孩子们跟着主讲老师一遍一遍地念。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一眼镜头里他们鼓着腮帮子努力纠正平翘舌的样子,又抬起头和他们一起大声念。坐在我旁边的小姑娘把“四十是四十”念了三四遍还差一点,我轻轻凑过去,放慢语速示范了一遍,舌尖轻轻抵住上齿,把“四”的平舌和“十”的翘舌拆开来给她看。她跟着我,一字一顿地重复,到第二遍的时候终于通了,仰起脸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她又低头念了第三遍。我忽然觉得,我正在记录的不只是一堂课,而是他们和语言较劲的每一个瞬间——认真、笨拙又闪闪发光。推广普通话,就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是蹲下身来,和孩子们在同一个高度上一起把声音校准。

课堂的后半段,主讲老师邀请孩子们用普通话分享自己知道的长征故事。我端着手机站在过道尽头,把焦距对准每一个站起来的孩子。一个瘦瘦的小男孩努力把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红军过雪山,没有吃的,只能吃树皮”他讲得断断续续,额头沁出细细的汗,讲到“好多人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教室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我按下了快门,留住了他涨红的脸和微微捏紧的衣角。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推广普通话的意义,从来不只在于把平翘舌练得多么标准,而是当孩子们用普通话念出“风雨侵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时,那些字音便不再是干巴巴的声母和韵母,他们读懂了长征,长征也从九十年前的风雪中向他们走来。语言是精神的载体,推普所传递的,不仅是清晰的字音,更是一种能够抵达人心的力量。

(图为学生分享长征故事 曹凡圣 摄)

课程接近尾声时,几位孩子上台朗诵《过雪山草地》,我把手机架稳,让镜头对准他们小小的身影:“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炼不怕难……”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荡在教室里,投影仪的蓝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微微攥紧的小拳头上。我站在镜头后面,看着取景框里他们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温热——原来一堂课最美的样子,不是教师讲得如何精彩,而是一群小小的孩子,正用他们刚刚校准的声音,认真地喊出九十年前那群人不曾熄灭的信念。而这份校准,正是推广普通话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模样。

(图为学生们进行集体朗诵 余亮峰 摄)

作为衡阳师范学院的一名学子,作为这堂推普课上的一名记录者、陪伴者,也是一名学习者,我何其有幸。翻看手机里一张张照片,有人皱着眉努力分辨平翘舌,有人闭着眼睛大声朗诵,有人举着小拳头郑重得像在宣誓,我记录的不只是他们学普通话的样子,更是一颗颗正在被擦亮的种子。往后的日子里,我愿继续站在教室一侧,端着手机为他们定格专注的瞬间,放下手机和他们一起诵读,遇到念不出的字便蹲下身来,一字一句带他们念下去。推普传薪,诵的是长征,传的是语言的力量,更是语言背后那片从未熄灭的精神原野。

(通讯员:符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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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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