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向光 湘江论见 2026-08-03 12:3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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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竹知了”引发的“公案”
2026年7月底,一款传了几百年的传统玩具“竹知了”,突然被卷入了舆论的风暴中心。
竹知了,顾名思义,由竹子制成,可通过摇晃模拟知了发声,“哇哇”声为其标志性特点,是街头巷尾几块钱一个的老物件。

(网络店铺“竹知了”截图,图片来源于网络)
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更早。2023年,余承东在问界M9发布会上喊出“一千万以内最好SUV”的标志性发言,加上台下观众的“哇哇”惊叹声,早已成为网上流传的老梗。
及至2026年7月底,有网友发现,竹知了摇晃时发出的“哇哇”声,与余承东那句标志性发言及现场欢呼声高度相似。于是,有人将竹知了的声音与余承东的发布会画面拼接在一起,配上“1000万以内最好的玩具”之类的文案,做成了短视频。
这本来不过是互联网上千千万万个无伤大雅的“玩梗”视频之一。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华为方面认为,这类视频属于“隐晦戏谑”,损害了企业的商誉和名誉权,于是以“损害商誉”为由,向相关平台发起了大规模投诉。2026年7月底到8月初,相关平台接到投诉后,将大量同款视频批量下架。
投诉的初衷,应该是为了“灭火”。但结果恰恰相反,华为规模投诉视频下架的行为,激起了网友的强烈反弹。打开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声音几乎一边倒地站在了竹知了这边:
“我只是展示一个玩具,怎么就侵权了?”
“声音像就是暗讽?那以后谁还敢发视频?”
“越删我越要发,凭什么?”
“几块钱的竹知了,配得上华为的商誉?太看得起它了吧。”
之后,更大的连锁反应随之而来:一是大量新视频涌入平台,标题里带着“据说会被下架”的字样重新发布;二是“余承东恶搞视频被投诉下架”话题直接冲上热搜;三是竹知了在电商平台的搜索量和销量翻了好几倍。更值得警惕的是维权行为的“涟漪效应”。当投诉尺度过于宽泛,平台为规避法律风险,往往可能采取“宁可错杀”的批量处理策略。那些仅展示传统手工艺、对网络梗一无所知的创作者,其视频也可能因“声音相似”而被算法或人工审核误伤。
……
一只小小竹知了,把华为送进了舆论的漩涡。

(网友评论截图,图片来源于网络)
2
法律的依据
舆论发酵后,相关媒体就此事采访了娱乐法律师李振武。李律师指出,在此次事件中,相关视频虽未直接点名,但通过余承东的标志性发言,配合竹知了发出的与发布会现场相似的音效,形成了明确的指向性暗喻。这种“刻意采取暗喻影射、谐音、魔改音频等隐晦方式,戏谑、丑化、嘲讽企业及企业家”的行为,可以认为已经超出了普通网络调侃的范畴。对于部分网友“只是展示玩具”“没提品牌名字”的困惑,李振武律师回应称,名誉权侵权的认定并不以“直接点名”为前提——只要通过特定语境、特定元素组合能够使公众识别出指向特定主体,即可能构成侵权。
据此而言,法律似乎给了企业维权的依据。
但问题是,有了依据就一定要用吗?用了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余承东个人微博账号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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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之鉴
华为不是第一个踩进这个坑的企业,余总也不是第一个被“恶搞”的名人。
让我们一起,回顾两件事:
(一)泸州老窖:7万元的赔偿,130亿元的代价。
2020年底,湖南长沙的张女士在某短视频平台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内容为一只猫正在舔自己裸露的脚趾,并配有“你能品味的历史436年”、“国窖1573”等文字及广告音乐。而这些文字和音乐正是泸州老窖旗下白酒品牌国窖1573的经典广告内容。
2021年3月,泸州老窖以名誉权侵权为由将张女士诉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张女士称,自己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前,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所以不知道这个音乐不能用。
最终,法院审理认为,该视频内容指向明确,带有明显贬损侮辱原告公司的表意,判决张女士赔偿泸州老窖7万元(原诉求为20万元),并在短视频平台个人账号发布道歉声明并置顶一个月。
2021年8月16日,张女士在个人短视频账号发布道歉声明,表示“因本人法律意识淡薄,给国窖1573造成影响,完全服从法院判决”。
(视频来源:芒果都市)
从法律上看,泸州老窖全胜。
但消息传出后,网友看法与法律意见分歧巨大。有人认为张女士侵权是事实,企业的维权合理;也有人认为泸州老窖“格局太小,没必要”,使用其广告音乐者大有人在,起诉侵权未免过于“上纲上线”。
之后,更是有大量网友涌入泸州老窖直播间进行攻击、谩骂,最终导致直播间被迫关停。
更惨烈的是资本市场的反应。伴随着网友质疑泸州老窖相关舆论的愈演愈烈,2021年8月16日、17日,泸州老窖股价连续暴跌,两天之内市值蒸发超过130亿元。
虽然市值暴跌不能完全归因于这一诉讼,但舆论的反噬效应显而易见。
复盘整个案件,张女士行为构成侵权是“板上钉钉的事”。《人民法院报》在一篇评论中指出,泸州老窖公司状告张女士,“与是非有关,与格局无关”。如果泸州老窖对侵权视频视而不见,可能产生“破窗效应”,后期不排除有人上传更加出格的视频。
然而,法律上的“与是非有关”,在舆论场上却被解读为“与格局有关”。网友不看判决书,看的是“一个刚做完手术、没有工作的普通女孩 vs 一家千亿酒企”的画面感。法律定了对错,但舆论定了“好坏”。
可以说,从舆论上看,泸州老窖完败。
(二)蔡徐坤:一封律师函的代价。
2019年4月12日,蔡徐坤委托律师事务所向B站发送律师函,称B站上存在大量“严重侵犯蔡徐坤先生权利”的内容,包括对其“唱、跳、Rap、篮球”表演的恶搞剪辑,要求B站立即永久删除,并称已经完成了相关取证工作。律师函中指出,这些恶意剪辑的内容侵害了蔡徐坤的名誉权、肖像权、表演者权等权利。
蔡徐坤的维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B站上的某些视频确实超出了正常的调侃范畴,包含恶意剪辑、侮辱性词汇等内容。

(蔡徐坤打篮球被恶搞,图片来源于网络)
但结果呢?
律师函非但没起到“震慑”作用,反而引爆了更大规模的二次创作。不仅“鸡你太美”从B站传遍全网,律师函本身也成了一个新梗。蔡徐坤发函4天后,B站上相关视频的点击量不降反增。
这并非偶然,而是史翠珊效应的又一次验证:试图压制信息的行为,本身会成为新的信息,并引发更广泛的传播。
两个案例说明同一个道理:法律可以定对错,但定不了人心;你在法庭上赢了,在舆论场上可能输得精光。
4
打不过就加入
同样是面对群嘲,也有人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比如:
(一)向佐:自己先笑,别人就无处可笑了。
2024年9月20日,向佐、郭碧婷夫妻档主演的电影《门前宝地》全国上映。影片由知名编剧兼导演徐浩峰执导,讲述1920年天津一家武馆的传承与变革故事。然而,上映三天仅拿下不到150万票房,票房口碑皆不佳。
真正引发全网关注的,是他在片中一个标志性动作:频繁举着手指紧贴鼻梁。这个动作被网友认为“演技差”的“用力过猛”,引发了各个平台的大规模恶搞和模仿,登上了多个热搜榜。数据显示,“向佐全民模仿大赛”抖音话题播放量高达3.4亿次。网友们还将孙燕姿《遇见》中的歌词“向左、向右、向前看”作为背景音,配合向佐的画面剪辑成搞笑视频。

(影片中向佐经典动作,图片来源于网络)
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搞和调侃,向佐没有投诉,没有发律师函。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10月2日,面对网友的调侃微博“向佐的鼻梁中有谁啊?”向佐转发回应:“鼻梁中有老婆,这个答案你满意?哈哈。”之后他再次回应:“没有事,继续掘金吧,我希望你们收视高。”
10月11日,他转发网友用《遇见》配乐玩梗的视频,回应道:“真的很荣幸,不知道谁用了孙燕姿老师的这首《遇见》!本来就很喜欢这首歌、也感谢大家的喜爱或模仿!”
更绝的是,10月15日,向佐发布和拥有超2400万粉丝的网红李蠕蠕的互动视频,并配文“这条视频邀请李蠕蠕小姐跟我一起玩……如果我继续有能力可以给予大家欢乐,我尽力!”。视频中,李蠕蠕不仅当面模仿向佐贴鼻梁,还模仿他趴地上做运动、扇耳光等画面。而李蠕蠕恰恰就是之前恶搞向佐的网红之一。

自此,网友的舆论开始转向,由“演技差”过渡到“玩得起”“有格局”,网友们纷纷表示“就冲他玩得起,我也不黑他了”……
向佐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面对相对偏中性的“恶搞”,最好的回应不是对抗,而是加入。当他自己先笑了,别人的嘲笑就无处着力。一个“演技差”的标签,就这样被他变成了“玩得起”的口碑。
(二)葛平:从“葛炮”到“葛叔”。
同样选择“加入”的,还有一位更早的“被恶搞者”。
他叫葛平,是B站“鬼畜全明星”的元老级人物。
因其曾是《蓝猫淘气3000问》的蓝猫配音,成为一代人的童年记忆。2008年前后,有网友将他的一段自我介绍视频进行二次剪辑,产生了大量鬼畜作品。可以说,早期的不少作品内容是低俗的,将其称为“葛炮”,其实对葛平本人缺乏基本尊重。

(早期的葛平鬼畜,素材来源于网络)
面对这一切,葛平没有发律师函。他选择了比向佐更彻底的接纳。
2011年的粉丝见面会上,他不仅不介意那些恶搞,甚至不吝写下“葛炮”等各种带有调侃意味的留言和签名。他不仅明确支持二次创作,还公开表态支持鬼畜文化,甚至亲自为创作者录制音源,他反复说的一句话是:“只要给大家带来快乐就好。”
2020年12月,葛平正式入驻B站。他在入驻视频中说,被大家鬼畜“非常高兴”,希望网友们可以继续自由创作。
葛平的宽容赢得了尊重。网友们从“葛炮”改称他“葛叔”,再后来,“葛叔”让位于更正式的“葛平老师”。从“葛炮”到“葛老师”,一个称呼的变迁,映射的是一位老艺术家的胸襟。他用豁达告诉所有人:当一个人主动放下身段、真诚接纳年轻人的文化时,曾经的“恶搞”也能变成敬意。
同样是“加入”,向佐的“加入”化解了一个电影的危机,葛平的“加入”则重塑了一代人对一个配音演员的全部认知。
(三)蔡徐坤的七年:从硬刚到和解。
最有说服力的案例,是蔡徐坤自己,因为他亲身经历了从“反面”到“正面”的完整转变。
2019年发律师函之后,蔡徐坤被“鸡你太美”这个梗困扰了整整七年。一度,这是全网最大的“黑点”之一。网络迷因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当二创数量达到某个阈值,梗便开始脱离原主,成为一种独立的语言游戏。“鸡你太美”不再是蔡徐坤的标签,而成了B站鬼畜区的“通用货币”。
但七年后的2026年2月8日,蔡徐坤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情。他时隔七年再次开直播,没有华丽布景,关闭了礼物打赏。在直播间里,他大方地提及了自己的梗。
面对网友刷屏的“篮球”梗,有人挑衅“敢不敢单挑”,他坦然回应:“你是说打球吗?我打不过你,兄弟,但我们可以组个队一起去,友谊赛。”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对着镜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的歌你们随便用,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这句话被网友称为“大赦天下”。
这场直播最微妙的地方在于:蔡徐坤没有对抗,没有回避,而是选择“加入游戏”。他看二创视频,笑着摇头,说“我同意”。他承认自己球技不如人,主动邀请“小黑子”“组队打友谊赛”。他鼓励二创“随便用”,把曾经被用来伤害他的工具,变成了可以共享的创作资源。
据悉,这场直播吸引了1970万人次观看,获2.8亿点赞。评论区最高赞写道:“我知道他的来时路有多难,因为路上放刀子的也有我。”

(蔡徐坤个人直播,图片来源于网络)
当被解构的符号从当事人嘴里自己说出来时,那个符号就彻底失去了攻击性。从“硬刚”到“加入”,蔡徐坤用了七年时间学会了豁达。如果连被全网黑了七年的人都能笑着拿起篮球,那企业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些案例并非偶然,其背后有相当合理的传播学基础:首先,一个梗(模因(meme))具有自我复制和变异的生物性特征。当主体选择“对抗型应对”,如投诉、删帖、发律师函等,实质上是试图用行政或法律手段阻断模因的复制链。但互联网环境的去中心化特征,使得任何阻断行为都会激发模因的“抗药性”变异,产生更具攻击性的亚种。相反,“接种型应对”,即主体主动参与模因传播,将其纳入自身的叙事体系的行为,则相当于让模因“感染”自己,从而获得免疫。向佐的“贴鼻梁”、蔡徐坤2026年的“随便剪”,本质上是完成了从“模因宿主”到“模因共创者”的身份转换。一旦符号从当事人嘴里自己说出来,它就失去了攻击性,因为嘲讽的前提是“被嘲讽者与嘲讽内容的断裂”。
聪明人都知道,“打不过就加入”不是认输,是把对手变成队友的最高智慧。
5
舆论的道理
回到“竹知了”事件本身。
前文已述,华为的投诉,在法律上是有一定依据的。
这种“刻意采取暗喻影射、谐音、魔改音频等隐晦方式,戏谑、丑化、嘲讽企业及企业家”的行为,可以认为已经超出了普通网络调侃的范畴。而且这些视频已经形成了规模化传播,会持续固化戏谑调侃的舆论氛围,潜移默化地影响公众对企业家及品牌的观感。
这个逻辑能站住脚的地方在于:如果说非要出现“华为”两个字才叫侵权,那法律就太好规避了,所有人都可以用“某个手机品牌”“某位高管”来阴阳怪气。泸州老窖案中,张女士也没有直接说“国窖1573是洗脚水”,但法院仍然认定了贬损意图。
但这个理也有边界。
名誉权侵权的认定,通常需满足两个核心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贬损、侮辱的主观恶意;二是该行为足以导致特定主体的社会评价降低。李振武律师指出的“隐晦戏谑、丑化、嘲讽”,其法律实质正是对“主观恶意”的推定。
然而,竹知了案存在一个特殊的结构断裂:发声体是物理存在的传统玩具,其“哇哇”声源于竹子与空气的客观振动,而非网友为丑化特定主体而人为制造;多数视频中,创作者并未提及华为或余承东姓名,其主观意图更接近“发现巧合的幽默”而非“刻意贬损”;更重要的是,那些仅展示手工艺制作流程的视频,其创作者甚至可能从未听过“一千万以内最好”的梗,主观恶意的推定在此失去了根基。
相似不等于贬损。竹知了的声音是客观物理存在,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传统玩具的发声方式,不是任何人为了丑化谁而人为捏造的。法律保护的是“不被侮辱”,不是“不被联想”。如果“像”就是“罪”,那所有模仿秀、所有配音梗、所有声音相似的巧合,都要被剿灭……这不是法律的本意。
法律给了企业一把剑。但剑该刺向谁、刺多深、刺完之后会怎样,考验的不是合法性,而是分寸感。
更关键的道理,在舆论上。
一件事一旦成为公共事件,判决书就不在法院了,在评论区。
先来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网友们会一边倒地站到竹知了那边?
第一,强弱对比之下的朴素正义感。一边是几块钱一个的竹制小玩具、摇了一辈子竹知了的手艺人;另一边是中国最顶级的科技企业之一、手握庞大法务团队的行业巨头。这个画面天然给人一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网友不认识复杂的法律条文,但他们认识“公平”两个字。在舆论场里,强弱对比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证据”。
第二,幽默被剥夺后的逆反心理。玩梗是互联网文化的日常,是网友表达幽默、参与公共讨论的一种方式。当一个无伤大雅的梗被强行打断,很多人感受到的不是“侵权被制止”的正义,而是“连笑一笑都不行”的压抑。越删越要发,是舆论对抗“过度反应”的本能反应。
第三,对边界过度收缩的焦虑。如果“声音像”就可以被认定为“损害商誉”,那模仿口音算不算?配音秀算不算?所有声音相似的巧合,是不是都要被剿灭?这种边界焦虑,让很多人本能地站到了“被投诉者”一边。他们未必是在捍卫竹知了,而是在捍卫一个允许普通人轻松表达的空间。
第四,对“误伤”的不满。当维权的拳头挥下来,砸中的不仅有“恶意玩梗”的人,还有对网络梗一无所知的传统手艺人。他们只是随手摇了摇祖传的竹知了,就被扣上了“损害商誉”的帽子。这让更多人觉得“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法律逻辑和舆论逻辑,问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法律问的是“有没有侵权”,舆论问的是“有没有以大欺小”;法律看的是证据和法条,舆论看的是强弱和观感;法律请的是法官,舆论请的是每一个网友。
泸州老窖赢了官司,输了130亿市值——这不叫胜利;蔡徐坤发了律师函,“鸡你太美”从B站传遍全网——这也不叫胜利。
真正的胜利,是网友说“你这事儿办得漂亮”;是评论区里看不到“格局小了”;是品牌好感度不降反升。
在公共事件里,判决书是法院写的,但“成绩单”是网友打的,舆论不看你“对不对”,看你“好不好”。法律上你全对,但网友觉得你“小题大做”——你就输了;法律上你占理,但网友觉得你“欺负人”“没有格局”——你就输了。
6
我们眼中的华为
我们始终认为:华为不是一家普通的企业,它是在全球科技竞争中为中国争得一席之地的旗帜,它经历过极限施压、芯片断供,却依然挺立。我们和大多数网友一样,对华为的感情,超越了“消费者对品牌”。
越是珍视的东西,越不忍心看它犯错。华为扛住了外部的狂风暴雨,如果因为一件小事在内部舆论上栽跟头,太不值了。
因此,我们今天的这篇文章,底色是“着急”和“心疼”,而不是“嘲讽”和“看戏”。
华为曾经赢得过巨大的公众好感,无论是产品力还是硬骨头精神。但这种好感不是永久的,需要用心维护。一次投诉可能不会伤筋动骨,但“格局小了”的标签一旦贴上,撕下来很难。
正因为爱护,所以才要劝;正因为期待,所以才要写。
我相信很多网友的心态跟我们一样。

(华为,图片来源于网络)
7
不妨与民同乐
正因如此,我们给华为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请余总,拿起那只竹知了,录个视频。
场景很简单:余总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摇着一只竹知了,听到那熟悉的“哇哇”声后,对着镜头笑一笑,说一句:“听说这声音跟我有缘?要不以后发布会用它来开场?”
就这么多。
这个动作的实质,是完成一次“预期重置”:从“企业vs网友”的对立框架,转向“共创者vs共创者”的平等框架。更关键的是,“哇哇”声是一个中性模因,它本身不包含侮辱性信息,其“攻击性”完全来自于与余总发言的联想。这种“联想型模因”比“剪辑型模因”更适合“接种”,因为企业无需承认任何贬损,只需承认“巧合的趣味性”,即可完成叙事接管。当余总自己先笑了,网友的调侃就失去了靶心;当企业主动参与模因传播,模因就从“暗箭”变成了“鲜花”。
一只竹知了,可以被视为一支射向品牌的暗箭,也可以被接住,变成一朵送给品牌的花。
就看你怎么想,一念之间,天壤之别。
余总,拿起它,摇一摇,您会发现,笑声比投诉更有力量。
责编:邓玉娇
一审:欧阳伶亚
二审:唐能
三审:苏莉
来源:湘江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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