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拾废成图谱星志,点石为金润稚心

文:徐国耀 图:严启城 林婉琪 朱铭杰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31 21:21:03

时隔一年,我再次踏上湘乡白田镇的土地。7月17日的文明实践所里,作为湖南科技大学物电学院“种梦白田·赋能乡兴”实践团的一员,我选择支教梦开始的地方作为起点,带着半年的热忱重回这里,团队打磨了半年的《两弹一星》再生图谱,带到了那群熟悉的孩子们面前随着图谱在眼前徐徐铺开:快递纸箱托着厚重的底色,矿泉水瓶盖缀成漫天闪烁的星子,吸管支起一座座挺拔的发射架。伴着孩子们小声的惊叹,一堂关于理想与传承的分享课也随之开启

图谱其实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粝。火箭的轮廓是旧报纸浸泡、打浆、塑形、晾干后一笔笔涂出来的;氢弹的聚变线条,用的是从报废实验器材上拆下的各色电线;东方红一号的亮面,是我们磨了很久的易拉罐皮;助推器则来自一个剪开的洗衣液瓶子,瓶身弧度刚好像极了火箭的曲线。这些材料,全部来自学期内的“绿色回收”行动——我们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收集废品,将其清洗、分类、设计,再利用课余时间,一点点拼凑出这幅能传达出“两弹一星”精神的图谱。

图为队员制作图谱现场。)

对于白田镇的孩子们而言,这件特殊的教具十分新奇。图谱刚刚放上画架,便有一名小男孩上前触摸东方红一号的金属表面”,询问这是否取自真实卫星的金属材料。在得知其是由废弃易拉制作后,男孩先是错愕,随即眼中满是惊喜,发出垃圾也能做成火箭飞上天吗的疑问。这句话引发了其他孩子们的求知欲,课堂气氛迅速活跃,孩子们纷纷踊跃提问。

我没有直接讲图谱的内容,而是从这些废品的来历切入。着那枚由几十个压扁的瓶盖黏合而成的原子弹,我说起钱学森归国时随身带着的只有几箱书,说到邓稼先带着一群年轻人在戈壁滩上用算盘打出了关键的数据。我问孩子们,他们那时候缺不缺好材料?孩子们点头。我又指着图谱上被重新赋予生命的废品说,所以缺的从来不是贵的材料,是这颗不肯认输的脑袋,和这双什么都敢创造的手。科技救国,救的从来不只是技术,更是一种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依然相信自己能做出点什么来的骨气。

图为讲师与孩子互动。)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刚才还七嘴八舌提问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有的托着腮盯住图谱上的瓶盖原子弹出神,有的攥着小手坐直了身子,眼里的好奇慢慢沉成了认认真真的动容。我指尖轻轻拂过图谱的边缘,顺着这份情绪,给他们讲起了一段藏在戈壁风沙里的往事。海外博士陈星北接祖国密电,舍弃优渥科研条件归国,与同仁奔赴荒芜戈壁建立马兰基地。彼时无先进设备,众人依靠算盘、手摇计算器日夜演算。实验前夕,主角恩师为守护绝密数据不幸牺牲。众人见戈壁顽强绽放的马兰花生出力量,接续使命攻坚。最终大国重器试验成功,戈壁腾起烈焰。

图为孩子认真倾听讲解。)

讲解结束时,我没有刻意总结什么“理念”只是把剩下的边角料——一些碎卡纸、截断的吸管、拧弯的铁丝——分给他们,说你们也可以试着做任何想做的。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几个男孩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筒跑过来,上面用彩笔画了五角星,他们说这是自己造的“火箭”,能把梦想送到云上面。那一刻,我真实地感到,科技救国和绿色环保,不再是两条分开的线。废品重生的手艺里,藏着创造的勇气;而创造的冲动一旦被点燃,对家国的想象就会自然地长出来。

图为实践团成员与孩子们的合影。)

这堂从废品里长出来的“两弹一星”课,没有宏大的布景,没有昂贵的模型,但它让白田镇的孩子亲手触摸到一种可能——科技报国,可以从捡起一个空瓶子开始;保护地球,可以用创造来代替丢弃。于我而言,这也是最踏实的一课:把所学变成看得见的光,再朴素,也滚烫。作为物理与电子科学学院的学生,我们常常谈“为国铸器”,也常谈“绿色发展”,而这个夏天,我在一片废纸板上同时感受到了它们的温度。这大概就是我的“三下乡”——不是去远方撒一把种子就转身离去,而是相信那些种子本来就在泥土里,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浇了一瓢真实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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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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