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从长安营到大屋瑶乡:青春在山水间接力

黄南南,柯汶涛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9 17:34:57

湘西的山,层层叠叠,像一道道褶皱,把村庄裹在深处。邵阳城步县长安营镇、洞口县大屋瑶族乡,两个在地图上需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名字,却成了我青春里最厚重的坐标。两年,两次暑期三下乡支教,同样的偏远、同样的质朴、同样清澈的孩童眼神,而我,从一名跟在队伍后面的普通队员,成长为扛起全队责任的领队学生。身份变了,心态变了,肩上的担子重了,但那份扎根乡土、服务乡村教育的初心,从未改变。

第一次:做一颗专注的“螺丝钉”

去年盛夏,我随团队走进城步县长安营镇。那是我的第一次三

下乡,一切都是新鲜的——蜿蜒的山路、简陋的校舍、孩子们羞怯又好奇的目光。我的任务很简单:教化学。每天备课、做实验、辅导作业,我像一颗螺丝钉,紧紧拧在教学岗位上。(图1 城步县长安营镇授课。)

为了让乡村孩子爱上化学,我把课本里的公式变成“会冒泡的火山”“变色的紫甘蓝”,看着他们瞪大眼睛发出惊叹,我心里涌起一种朴素的满足。那时,我只管上好每一堂课,不用操心食宿安排,不用协调队员分工,课余时跟随老师走访调研,有学长学姐在前方挡风遮雨,我只需跟在后面,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

 (图2 城步县长安营镇绿色调研图片。)

那段日子,我住在镇上旧宿舍,夜里蚊虫叮咬、白天汗流浃背,但我没觉得苦,反倒觉得“接地气”。我以为,三下乡就是这样——把知识带进大山,把热情留给课堂。直到第二次出发,我才明白,这趟旅程远不止于此。

第二次:做一面能挡风的“墙”

今年,我以带队学生的身份,再次踏上三下乡之路,目的地是洞口县大屋瑶族乡。出发前个月,我就开始忙碌:对接书记老师、联系学校、确认场地、制定教学方案、安排食宿、制定安全预案……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个陌生的老师和干部号码,微信群里消息从早响到晚。

(图3 洞口县大屋瑶族乡行程筹备。)

真正到了大屋瑶族乡,困难比预想更多。教学场地临时调整,住宿条件比去年更简陋,几位新队员面对陌生环境有些手足无措,孩子们基础薄弱、课堂纪律松散……所有问题都涌到我面前。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去年学长学姐的沉默与坚定——他们不是不累,只是把压力吞进了肚子里。

我迅速调整状态,白天统筹上课、晚上开复盘会,谁情绪低落了我就去谈心,哪个教学环节卡住了我就顶上去。犹记得刚到学校时,突降暴雨,大家行李还来不及搬,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司机师傅要回城里,大家静看着天时,一声不和谐的话语响起:“大家去拿一下行李,女生帮男生打伞,我们把行李搬到屋檐下来”,我的话音刚落下,竟有几位小朋友也来帮我们,搬完之后,一些孩子们看着我们笑,笑声盖过了雨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跟在后面问“接下来做什么”的新人,而是那个必须说出“跟我来”的人。

从单一教学执行者到全盘负责带队者,我的工作范围更广、责任更重,完成了从“做好自己、听从安排”到“带领团队、服务整体”的职能蜕变。

两种角色,同一份答案

回望两次实践,我常想,三下乡究竟给了我什么?

第一次,它给了我“沉浸”——让我“老师”身份真实触摸到乡村教育的温度与痛点,让我知道,山区孩子缺的不仅是课本知识,更是被看见、被陪伴的安全感。第二次,它给了我“淬炼”——统筹、协调、应变、担当,每一项能力都在磕绊中生长,每一份责任都在咬牙中扛起

但最重要的,是它让我从“体验者”变成了“坚守者”。从前,我以为支教是去“给予”;现在,我明白支教是去“融入”。大屋瑶族乡的孩子们会带给我们里的野果和自家种的玉米,会偷偷在我口袋里塞手写的感谢信,会拉着队员的手问“老师你们明年还来吗”。那些瞬间,我读懂了“青年担当”四个字不是写在文件里的口号,而是日复一日的备课、家访、谈心,是顶着烈日走两小时山路去学生家里看看,是深夜还在修改第二天活动方案的那盏灯。

 (图4 洞口县大屋瑶族乡走访调查。)

从长安营到大屋瑶乡,地图上不过百余公里,却丈量了我从青涩到沉稳的全部成长。两次三下乡,像两把刻刀,雕琢出更坚韧的我;也像两盏灯,照亮了乡村教育角落里那些等待被点亮的眼睛。

 (图5 城步县长安营镇民族中心学校 洞口县大屋瑶族乡中心学校。)

未来,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湘西的山风、瑶乡的鼓声、孩子们亮晶晶的眸子。乡村振兴的路很长,但只要我们青年一代愿意俯下身子、迈开步子,那些大山深处的梦想,终将迎着光,破土而生。

我是邵阳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大山养育了我,知识改变了我,而今我以一名学子的身份回到乡土,只为做一件事——让更多山里的孩子,也能看见山外的光。走出大山是为了看见世界,回到大山是为了点亮世界

——这,便是我两次三下乡交出的答案

(通讯员:黄南南,柯汶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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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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