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我在云上花瑶村晚唱《芦花》

黄欣彦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8 19:11:03

这个夏天,我和湖南人文科技学院音乐舞蹈学院拾遗社会实践团队的小伙伴来到虎形山瑶族乡崇木凼村,在下乡文旅志愿服务过程中感受花瑶20℃的夏天和独特的瑶族文化,在这里我走上云上花瑶村晚舞台,独唱歌曲《芦花》。

从选曲到演出也是经历了一波三折,确定我们要加入云上花瑶村晚的节目演出后,杨老师问我想唱什么曲目时,坚定的选定《芦花》崇木凼村山野温柔辽阔的氛围,让我觉得《芦花》的意境刚刚好。最开始筹备节目时,原本计划由拾遗社会实践队全体小伙伴集体为我伴舞来呈现这首作品,排练了一天之后被临时告知演出提前了2天,排练的周期实在太短,队伍里只有2舞蹈生,无法在短时间以最佳的效果展示,于是临时调整方案。曾老师建议由舞蹈生张鑫玥单独为我伴舞,但是由于时间原因,团队编排的另外一支舞蹈呈现效果也大打折扣,鑫玥要和另外一个舞蹈生刘灿宇同学跳双人舞,他们没有更多时间和我合排,兜兜转转我的节目最终又变回了纯独唱。几次调整下来,我的心情也跟着忽上忽下,心里越发没底。挤在活动室抓紧打磨旋律的日子里,我依旧带着校内考试那种紧绷、只求不出错的心态,格外担心独自登台会出现失误。中间一度想跟老师说能不能取消演出,但看到节目组和老师全心全意为我解决服装、妆发等问题,实践队的小伙伴们向我投来鼓励的目光时,我坚定了演唱的想法。

图为我在崇木凼村村委练习董炳吕摄)

真正站上村晚舞台时,看着台下坐满热情的本地乡亲与远道而来的游客,望着眼前一张张鲜活真诚的面孔,连日所见的山野风光涌上心头,之前紧绷的焦虑慢慢消散。这几天沉浸式身处这片山野,让我不知不觉贴近了本土的歌唱语感,不再刻意拘泥标准化的发声技巧,只是顺着心底对这片乡土的感触自然歌唱,没有考场里面对评委的拘谨和忐忑,整个人舒展又松弛在这个舞台上我感受到了音乐的另一种表达。节目演出结束后,老师们和实践队的队员都不断地夸赞我。学院党总支书记刘纲华说:“我与导演坐在一起,他一直不断夸奖并表示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一刻我前期所有的紧张与不安仿佛瞬间释然,对音乐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图为我在云上花瑶村晚演唱《芦花》。张晗摄

晚会过后,我们专程拜访呜哇山歌省级传承人陈月娥和七江炭花舞省级传承人戴田生,现场聆听他们原生态清唱,松弛随性的唱腔、自由切换的真假声,和课堂上刻板规范的声乐训练反差极大。陈月娥告诉老师我们:花瑶山歌本就是山间劳作的产物。过去村民分散在各个山头采茶、务农,两山距离遥远,普通喊话很难传递声音,穿透力极强的高腔山歌便成了山间交流的媒介,大家在劳作间隙对歌谈心、抒发情绪,一代代传唱至今。它从来没有固定、统一的发声规范,不用刻意雕琢标准化技巧,所有旋律、腔调都顺从当下的心境与山野环境而生。

陈月娥和戴田生夫妇合唱呜哇山歌王暮雨摄)

这一刻我忽然想通了,这正是学校考场演唱和民间山歌最本质的区别。在校考试,我们被统一的评判标准束缚,追求完美规范的技术;而花瑶百姓歌唱,只为抒发生活里真实的喜怒哀乐,山野、劳作、人情都是旋律的底色。连日扎根村寨走访,整日迎着山间烈日奔走,望着镜里和本地村民愈发相近的小麦肤色,我恍然发觉,自己的身心早已慢慢融进这片土地。外在的肤色贴近乡土,内心也终于读懂了花瑶山歌里最质朴的情感,也让我登台演唱《芦花》时,不自觉放下了对技巧的执念,生出了全新的音乐感悟。原来唱歌从不是只有专业派这一种标准答案,饱含生活真情的声音,一样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这次下乡于我而言是一堂难得的声乐实践课。从前我一味执着打磨演唱技术,站上乡村露天舞台、被山野日光浸染、近距离聆听乡土原生山歌、读懂山歌背后的劳作故事后,我对声乐有了全新的理解。这段旅程里,同行伙伴的包容与陪伴,也让一次次节目调整变得格外温暖。往后学习声乐,我也会多走进乡土、贴近生活,从民间音乐里汲取养分,让歌声真正承载烟火与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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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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