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宜 崔熙若 陈静 文书娟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5 18:02:52
去年我是队员,今年我是“老兵”。
第二次踏上“三下乡”的路,心里少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笃定。从部队退伍回到校园,我始终觉得,那身军装虽然脱下了,但身上的责任不能卸。听说学院组建“音舞之声”志愿服务团奔赴凤凰县千工坪镇,我第一个报了名。这是我第二次参加“三下乡”。
出发那天,队友们背着行囊、扛着设备,在烈日下等车。我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庞,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满怀热忱却又带着些许懵懂。而这一次,我的背包里除了衣物和笔记本,还多了一枚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徽,那是退伍时班长送给我的,他说:“走到哪里,别忘了自己曾是一名军人。”
到达凤凰县千工坪镇的第三天晚上,我们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村里的男女老少搬着板凳围坐在操场边,孩子们挤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我参与了2个节目,站在临时搭起的简陋舞台上,看着台下乡亲们朴实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个舞台和部队的操场一样重要,部队里我们用歌声鼓舞士气,在这里我们用歌声传递温暖。

(图为李玉豪惠民演出现场)
演出结束后,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角问:“哥哥,你唱歌的时候站得特别直,像电视里的军人。”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两年军旅生涯留下的痕迹,早已刻进了骨头里,哪怕只是站着唱歌,也带着几分军姿的影子。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以前是当兵的。”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长大了也要当兵!”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去教,你站在那里,就是一种传递。
我们实践团来到的村子,和许多乡村一样,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团队安排我负责给小朋友们上一堂国防教育课。这是我此行最用心准备的一堂课。教室很简陋,黑板都没有,但孩子们听的认真。我问孩子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国防吗?”台下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手:“是解放军叔叔保护我们吗?”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给他们讲我在部队的故事,讲见义勇为的担当,讲训练场上磨破的手掌,讲紧急集合时漆黑的夜晚和急促的哨声。
我没有讲太多大道理。我给他们看我手机里珍藏的照片:穿着迷彩服站岗的自己,退伍时班长帮我摘下肩章的画面,还有那面在营区飘扬了无数个清晨的国旗。孩子们听得入神,一个个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光。
(图为李玉豪为小孩子上国防安全教育课)
课后,一个男孩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哥哥,我以后也要当兵,像你一样保护祖国。”我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鼻子有点酸。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这堂课没有白上。退伍时许下的“若有战,召必回”的誓言,不仅仅是对部队的承诺,更是对这个国家的承诺。哪怕离开了军营,我依然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在部队时,我走过无数遍巡逻路。而这一次,我走的是千工坪镇的乡间小道。
调研的日子里,我们顶着烈日走村入户,挨家挨户和乡亲们聊天。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连水泥路都没有,泥泞的小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庄稼。队友们走得气喘吁吁,我却觉得格外亲切。这让我想起在部队时负重行军的日子,同样是山路,同样是汗水,只不过那时背的是枪,现在背的是记录本和相机。
村民们对我们非常热情。每到一户人家,他们总是招呼我们进屋坐,端上自家种的黄瓜。我们询问村里的文化生活、非遗传承情况,乡亲们知无不言,甚至主动带我们去看村里仅存的几位会跳苗族鼓舞的老人。一位苗族阿婆拉着我的手说:“你们大学生能来,我们高兴得很。”她的手粗糙而温暖,让我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奶奶。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我忽然觉得,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巡逻”?在部队时巡逻是为了守护人民的安全,而现在巡逻的是乡村的肌理与脉搏。我要用脚步去丈量这片土地的厚度,用眼睛去记录这里真实的样子。
第二次参加“三下乡”,身份变了,心境也变了。去年我是跟在学长学姐身后学习的新人,今年我成了可以给队友搭把手、给孩子们讲故事的“老兵”。
部队教会我纪律、责任和担当,而“三下乡”让我把这些品质带到了乡村的土地上。从站岗放哨到站上讲台,从手握钢枪到拿起粉笔,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初心。

(图为李玉豪等志愿者们拜访老兵)
通讯员 谢嘉宜 崔熙若 陈静 文书娟
责编:王华玉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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