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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5 06:49:46
王夫之原本想去太傅里拜谒贾谊祠，据悉其在长沙作的《吊屈原赋》就刻在祠前石碑上，唐代刘长卿为此留下“三年谪宦此栖迟，万古惟留楚客悲”之名句，令王夫之感动不已；或者去营盘街凭吊一下辛稼轩“梦里挑灯看剑”的豪情及其“飞虎军”的英魂，然后立即返回岳麓书院的，但刘杜三道：“别急，难得出来一回，四处看看，心情好，病自然就好了。”王夫之想想也有道理，不再言说。刘杜三知道王夫之胃口不好，先带他到街边小店吃了两块砂仁糕，引起了他的食欲。接着，刘杜三见对面有一个专吃泥风土鸡的饭馆，便领头走了进去，叫了一盘。王夫之不再客气，撕下鸡腿开吃，没料到，越吃越饿，脸色开始红润起来。
刘杜三见状高兴，连点两盘泥风土鸡，两人吃得非常尽兴。吃完，刘杜三抢着付了钱。
走出饭店不远，前面围着一堆人，不断发出阵阵叫“好”声。王夫之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位老者在舞剑，老者长须飘飘，脸色红润，剑法娴熟，勾手，踢脚，分腿，出剑，劈刺，一道刺眼的圆弧形在阳光下一闪，干净利落，众人拍掌。王夫之喜剑善剑，见状停了下来。
老者止剑后，深吸一口气，鞠了一躬，向围观者朗声道：“各位看官，你们可知老朽手中之剑的来历吗？”
“我来瞧瞧。”人群中，一位红衣女子应声而出，轻燕般飞到老者身边，用力抽出宝剑，往空中一划，但见一道闪光随着风声发出噼啪之响。红衣女子道：“果然是好剑。”又凑近剑柄，细细查验，忽然尖叫一声：“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莫邪之剑？”
“我不信。”忽见人群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此人冷笑一声，道：“舞剑者卖弄剑法，为的是卖出手中之剑。”他走到女子身边，伸手要过老者宝剑，大手一挥，道：“本是平常之剑，却道是莫邪名剑。既有莫邪，请问干将之剑亦在吗？”中年男子边说边用力掰着刀片，一副誓要将它掰断的样子。可是，无论怎样用力，那看似薄薄的剑却毫发无损，中年男子气得满脸通红，便恶极极地退回剑，大声对老者问道：“告诉我，此果真为莫邪之剑吗？”
老者摇摇头，道：“此为何剑，有缘人自然识得。”
刘杜三对王夫之耳语道：“此剑应是有些来历。”
王夫之爱剑，既有李白“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的自信潇洒，也有辛弃疾“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的豪情壮志。他朝刘杜三会意一笑，快步走向老者，抱拳道：“在下瞧瞧。”王夫之接过剑，掂了掂。此剑长两尺有余；剑身玄铁厚而重，透着一股淡蓝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刻有一行小字，细看竟是“岣嵝之光”，肃穆森严，不怒而威；剑刃锋利，剑身如霜。王夫之将几根头发放上去，轻轻一吹，头发无声而断。
“好剑，果真是好剑！”王夫之不由叫道。
老者见状，道：“这位看官，气度不凡，想来应是名门之后？”
“在下乃无名书生，但自幼爱剑习剑，故对剑略知一二。”王夫之直言道：“所谓书心剑胆，书与剑，不在其本身，而在持有之人。”
“既然如此，能赏脸一试否？”老者客气道。
刘杜三向王夫之示意，身体刚好一点，不要逞能。但王夫之视而不见，向老者躬下身，说道：“无妨，献丑了。”
爱剑者，剑是命；爱书者，书是魂。王夫之既爱剑，又爱书，书剑合一，凛然正气，精、气、神，自然附身。舞剑不仅仅是蓄势与吐气，更不仅仅是技法与招式，最重要的是剑人合一。对剑越了解就越爱惜，越爱惜就越不会让剑轻易出鞘。两剑对质，剑一旦出鞘，即便不锁喉，也会致人伤。当然，练剑、舞剑表演，又当另论。
责编：李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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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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