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习作｜艾草，在生长

科教新报 2026-07-22 21: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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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市南雅双语实验中学2416班王子铭

四月细雨如丝，漫不经心地飘洒，“孙儿，艾叶起芽了，等过几天奶奶打好糯米就给你做了饼送过去......”电话那头，奶奶忽然絮絮地开口，没头没脑却满是牵挂，“不用，奶奶。”我连忙拒绝。

奶奶年事已高，腿脚早已不便，做一回艾草粑粑，她便要自己背着十斤糯米，步履蹒跚的走到近二十里外的镇上去换成糯米粉，她的腿疼，最忌的是阴湿天，这四月正是阴雨连绵，更别说是去上山采艾叶。

南方的春日，艾草从不缺席。清明雨一落，乡间坡地上，成片的艾草便齐刷刷冒出油绿发亮的嫩芽。春雨浸润，新叶层层舒展，长势格外喜人。

小时候，每至春日，天未破晓，我便跟着她出门，竹篓里有时是待售的蔬菜，有时是给我的零嘴，当然，也少不了那缕清悠悠的艾叶香。这一捧艾叶，一个竹篓，盛满了我童年全部的欢喜。白露未晞，我跟在她身后采撷嫩芽，指尖染上草木清香，叶尖露珠滚落，将初升朝阳碎成一片金光。

奶奶披起晨曦，带着艾叶先在清水里泡上一天，清冽的溪水从山涧中淙淙流过，拂过艾叶上的绒毛，将洗过的艾叶捞起，满屋便都萦绕着草木清香。艾叶绿得透亮，叶脉舒展，只诱得人不由得耸起鼻尖。

艾叶在那台老旧的手打机中，伴随着轱辘的吱呀声响。被奶奶一点点倾注最真挚的情感，山泉水与糯米粉相融，草木灰与艾草泥交织。和成面团裹住甜黄豆碎，上笼起蒸。

蒸笼里的清香混着暖雾漫出厨房，勾得我馋虫翻涌，守在蒸笼边，口水悄悄漫上舌尖，咂咂嘴，却不肯离开，灶火噼啪跳动竹节爆出的声响，奶奶坐在一旁，轻摇蒲扇呵呵笑道：“孙儿别急。”

她便将我拉至院中槐树下。雨珠落叶如珍珠缀在碧玉间，奶奶家的狗大黄伏在脚边，哈着舌头，小鸡在一边窜上树旁的围栏。我看着，玩着，眼前慢慢模糊……

“孙儿。”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唤醒了恍惚的我。艾草粑粑已经蒸好。我睡意未散，头发蓬松凌乱地跑进厨房，奶奶见我这副模样，便被逗得哈哈大笑。她从笼间夹起一个艾草粑粑，叮嘱道：“吃的时候注意着，别烫了嘴。”我却顾不上，一口咬下，烫口的香甜在舌尖化开，我连连哈气。奶奶笑眼弯弯，将一个个浑圆碧绿的艾草粑粑夹进柳编小篮，垫上花布，让我送给左邻右舍。一屋清香，便这样漫过院墙，飘满街巷。

“孙儿，咋不说话了？”我的思绪骤然收回，电话里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想要艾草粑粑啊？哎，奶奶过几天给你送过去。”

我望向手边的青艾，窗外细雨绵绵，恍惚间又看见乡下的山坡上，四月艾草正漫山遍野，迎着春风肆意生长。

责编：陈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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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科教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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