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潘云冰老师《思念,在沥沥心雨中飘洒》有感

  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2 19:22:51

文/刘庆选

读潘云冰老师的《思念,在沥沥心雨中飘洒》,我几度落泪。一位近九十岁的老人,在母亲离世十六年后,用颤抖的手写下这篇泣血文字。泪别母亲那年她七十三岁,自己已是古稀老人,可当笔尖触纸,她依然是跪在床前哭喊女儿不孝的孩子。十六年光阴没有冲淡思念,反而让愧疚发酵得更深更烈。这篇文章具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是它记录了母亲坎坷的一生,用锥心裂骨的文字,将个人记忆升华为人们共通的情感体验。

(潘老师与母亲的合影)

作者的写作技巧,在于她让细节替她说话。她不直接控诉父亲的冷酷,只写母亲把银色水烟壶擦得锃亮发光,小心翼翼供奉给父亲,父亲却一把摔在地上。她也不直接赞美母亲的坚韧,只写母亲为没有奶水的幼子磨米浆,三百六十天周而复始,说那是用精神酿出的乳汁。还有那个令人心碎的场景,母亲为儿媳搓洗弄脏的床单,不动声色地脱掉鞋袜,先用脚踩揉,再用手搓,洗得干干净净。这些细节牢牢印在读者心上。不煽情,却比任何煽情都更有力量,生活本身的质感就藏在其中。

作者运用了时间的折叠与拉伸,细叙母亲一生的坎坷,与母亲相处的片段,像电影镜头般来回切换。这种时空交错的叙事,使母亲的形象立体起来。我们看到她被丈夫践踏尊严时的屈辱,看到她徘徊塘堤想结束生命时的绝望,看到她转身挑起苦难时的决绝。而作者近九十岁高龄回望七十三岁时的丧母之痛,双重时间维度下的回忆,悲恸有了层次,思念有了厚度。

(慈祥的母亲)

悼念文章的历史意义,是在为一位普通中国女性立传。这位身高不足一米四、脊背佝偻的母亲,她的一生就是二十世纪中国底层女性命运的缩影。从旧社会婚姻中的屈辱,到离婚再嫁的勇气,再到第二次婚姻失败的打击,最后在婆媳矛盾中以德报怨、化解纷争。她用一生的默默承受与坚韧担当,为家庭撑起了天空。这样的女性不会在正史中留名,但在潘云冰老师笔下,她的慈颜善目、铁肩担当、精神乳汁,都获得了文字的永恒。

悼文的现实意义,今天读来尤其沉重。我们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多少子女忙于事业,疏于陪伴,等到父母离去才追悔莫及。潘云冰老师悼文中叩问自己,为何没有与母亲长期相伴,使尽孝充满遗憾。这种忏悔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许多为人子女共同的痛点。她以近九十岁高龄写下此文,本身就是一个沉痛的提醒。母亲走了十六年,思念仍然沥沥如雨。

悼文结尾处,作者写到青山作证,临终时未听到娘的叮咛,儿心滴血。七十三岁的女儿不能没有娘,没有娘就没有回头路。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母亲走了,作者自己也是耄耋老人,但她依然是那个渴望母亲抚慰的孩子。一米四的母亲用矮小的身躯撑起了女儿的一生,而女儿用十六年后的文字,为母亲立下看不见的丰碑。这丰碑上刻着的,不只是一个母亲的故事,更是所有在苦难中坚韧活过、在沉默中深情爱过的中国母亲共同的肖像。

读完这篇悼文,我想起去年四月去世的母亲,她也是命运多舛,经历坎坷,因我父亲抗日期间,在国军服役的历史,牵连她饱受折磨,被迫调离邮电部门,被发配到外县一个小镇谋生,为让她最小的女儿能够顺利顶职,五十岁就退休了,母爱真的是奋不顾身。

(潘老师与母亲留影于岳阳楼前)

潘云冰老师用她的思念之雨,淋湿了每一位读者的心。这大概就是本文最珍贵的意义,它让个体的悲伤获得共鸣,让私人的记忆成为公共的感动,让一位母亲的离世,唤醒千千万万人对母爱的珍视。一米四的母亲已经远去,但她留在悼文里的身影,将长久地站立在每一位读者的心中。

(作者:刘庆选,生于岳阳,年逾古稀,历经江湖淬火、庙堂躬耕、重归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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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冰//思念,在沥沥心雨中飘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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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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