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APP
报料
关于
王菲，侯湘怡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2 15:20:54
酉水悠悠，号子声声。7月17日，吉首大学化学化工学院“碳氢氧”五彩缤纷社会实践团走进酉水河畔，专访酉水船工号子非遗传承人张昌富。58岁的张昌富祖上三四代皆为船工，18岁上船，在水上跑了30个年头，最远到过湖北武汉。如今机动船取代了人力船，电站截断了河道，曾经响彻酉水的船工号子渐成绝响。团队成员在隆头渡口寻访这位“水上歌者”，聆听一段即将消逝的江河记忆。
采访从隆头渡口开始。张昌富告诉我们，这里曾是货运中心，“当时人很多，大家都在那边把东西寄出去”。然而随着机动船的出现和电站的修建，河道被拦断，大船跑不了了，隆头码头也慢慢冷清了。“船都没了，号子自然就没地方喊了。”
图为酉水河面，船工撑篙
站在渡口，团队成员望着酉水河面，很难想象这里曾经千帆竞发、号子震天的热闹景象。张昌富指着河面说：“要说没落，就是从八几年、九几年那阵子开始的。机动船一出来，谁还靠人力划船拉纤？省力多了嘛。”
张昌富的号子生涯始于18岁。不同于正式拜师学艺，他是“上船跟着老辈人混”，“他们在前头领，我在后头帮腔，听得多了慢慢就会了。”但要真正学会，“那难得很”。
图为隆头渡口古亭
“难在哪儿？”张昌富掰着手指细数：一是词儿多，“老辈人唱的那些号子，词都是他们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几十上百句，没文字，全靠脑子记”；二是腔调，“那个味道不是你想学就能学得来的，嗓子要喊得开，还要压得住”；三是发力，“尤其拉纤的时候，那个声音要从胸口憋出来，不是光靠嘴巴吼就行的”。
酉水船工号子分为槽号子、桨号子、篙号子、纤号子等多种，“一人起唱，众人帮腔”，领唱者所唱歌词带有号令性质，起着指挥与协调劳动节奏的作用，其他船工多以衬词和吼喊伴唱。张昌富解释道：“槽号子、桨号子唱起来婉转悠扬、优哉游哉的，因为它是在深水潭中划船唱的，人会轻松些。纤号子就声音沉闷，好像是从胸腔里迸裂出来的，因为拉纤的人要用力。”
尽管号子日渐式微，张昌富仍在努力让这门老手艺焕发新生。他告诉我们，号子歌词“一般都是代代相传的，但是也可以有创新”。去年，他就给村里小孩子用酉水船工号子编了一首与防溺水有关的歌词，让传统号子与现代生活产生连接。
（图为酉水河畔，青山环抱）
“现在能喊几嗓子的人还有十几个。”张昌富说。平时村里没有正儿八经的表演队，但去年保靖那边找了他们几个去表演，“把我们叫过去喊两段，给外面的人看看”。
谈及传承，张昌富的语气中透着无奈。他坦言自己“没有正式收徒”，“有几个愿意跟我唱两句，但是也少。”随着老辈人一个个离去，年轻人外出打工，“号子也就跟着快断了。”
“要有年轻人愿意学，愿意跟你们一样来了解，把这些知识发扬出去，不然只靠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是完全不够的。”张昌富望向河面，目光深远。
采访最后，这位58岁的老船工对当代大学生留下寄语：“传统文化不能够忘记，要继续将这些东西传承下来。”
酉水依旧东流，号子仍在回响。作为化学专业的大学生，我们或许不会成为号子的演唱者，但可以用专业所学为非遗保护注入新的可能——将化学实验与船工文化结合，比如用"熔岩灯"模拟酉水河面的波光，用酸碱指示剂变化演绎号子节奏的起伏，让更多孩子在趣味科普中走近非遗、爱上非遗。
张昌富说，传统文化不能忘。而我们想说，传承不必拘泥于形式——用化学的眼睛观察非遗，用科学的语言讲述传统，同样是青春接力的方式。当实验室的试管与酉水的号子产生共鸣，当数据图表与古老歌谣交织回响，这曲来自江河深处的生命之歌，便有了新的传唱者。
责编：胡荧
一审：胡荧
二审：朱晓华
三审：唐婷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我要问
湘公网安备 4301050200037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