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宜 文书娟 陈静 崔熙若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20 13:03:12
7月16日,湘西凤凰县建塘村。吉首大学音乐舞蹈学院“音舞之声”艺术支教志愿服务队的师生们穿过村巷,走进了一栋普通的农家院落,此行是为了看望一位参加过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参战老兵——龙伯伯。他们带着敬意而来,想要听一听炮火里的故事,也想要知道——战争结束之后,那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图为志愿者与龙伯伯访谈现场。)
龙伯伯今年60岁,1978年17岁时入伍,原属广州军区,后编入41军。1979年2月17日清晨6时10分,他随部队在广西方向投入战斗,参与高平外围阻击战。那一天,全线开火。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波打响就是我们。”高平战役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敌人反扑了三次,“我们占领了,他们打回来;他们占领了,我们再打回去”。那场战斗,连队牺牲1人,炸毁一门炮。
真正的艰难来自后勤。出国作战,补给跟不上,两天两夜没有热食,只有压缩饼干。水也成了大问题——越南的井水被投了毒。龙伯伯说:“牛马踩过的水坑,水是浑的,灌进水壶,放一片净水片,就那么喝。你们不信,可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夜晚行军不能开灯,一旦暴露,山上的越军就会开火。一个月没洗澡,回国时衣衫褴褛,头发胡子长得像野人。“路边好多大学生看见我们就哭。”他笑了笑,笑里有苦涩,也有一丝“都过去了”的释然。
出发前一晚,连队干部要求所有人写决心书。“有个河南兵,在床边就尿了裤子。”龙伯伯说,“怕,谁不怕?都怕死。”但他还是咬破手指,在决心书上按下了血印。
他只记得当时跟排长说了一句话:“既然当兵了,就是保卫祖国的。死我一个无所谓,能把国家领土保住就行,死了也是光荣的。”17岁,本该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他却依然选择了向前。

(图为志愿者向龙伯伯提问。)
1982年,龙伯伯退伍返乡,按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政策,农村兵回农村,“看着别人安排工作,我们回农村,心里肯定有想法。但国家有文件,就安心务农。”
他种地、成家、养育后代,从战场上的炮兵变成田埂上的农民,但他始终没有放下对军队的关注——每天看军事新闻,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从报纸到电视,从电视到手机,四十多年从未间断。
“当兵是一个淬炼的过程,就像炼钢一样。”龙伯伯表示,纪律性、服从性、执行力,锻炼出一个人刚毅的性格。他说,当过兵的人,身上有天然的约束,“一说这是当兵的,大家就认为他首先是个军人,行为规范、道德规范,都在那儿摆着。”
话头一转,龙伯伯的目光落到了围坐成一圈的志愿者们的身上。“所以说啊,入党也好,参军也好,它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份责任。”他说,承前启后,不是喊口号,在校的时候把学习做好,以后到岗位上把事干好,这就是为国家、为社会作贡献了。
龙伯伯越说越激动,“看到我们国家富强、军队强大,我特别高兴。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太落后了。”他说,我们国家强大了,谁也不敢欺负我们。美国再强大,现在也不敢轻易动我们,因为我们走上高科技道路了。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里有种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笃定——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亲眼见过落后就要挨打之后,对“强大”二字最深刻的理解。

(图为志愿队与龙伯伯大合影。)
没有大道理,没有豪言壮语。一个从炮火中活下来的人,用47年的守望把千言万语都咽进了这几句朴素的话里。
走出龙伯伯家的院子时,天色已晚,远处炊烟袅袅,一片安宁。47年前那个喝牛蹄坑雨水、嚼压缩饼干的夜晚,和眼前这个平静的黄昏之间,隔着的是一代人用青春和血汗筑起的屏障。
这一趟下来,“音舞之声”艺术支教志愿服务队也真正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国家的强大,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一代又一代人用淬炼、牺牲和守望换来的。而我们这些生活在静好岁月里的人,最好的告慰,就是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接住了、守好了、传下去。
以青年之责砥砺前行,立足美育岗位发光发热,以青春之力助力家国发展与民族复兴。在场青年学子沉浸式体悟先辈戍边报国的奋斗初心,深刻认识到和平生活的来之不易。大家深受思想洗礼,纷纷表示新时代青年身处和平年代,更应铭记历史、心怀敬畏,树立大局格局、常怀居安思危意识,勇敢直面前行路上的困难与挑战。作为艺术专业研究生,学子们将把此次座谈感悟转化为实干动力,深耕音乐教育与舞蹈表演专业,挖掘本土红色民俗艺术资源,以艺术为载体讲好英雄故事、传承红色精神,坚守以美育人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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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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