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蝉鸣七月,童心予我万千力量

陈姗 李雪 斗金梅 肖志宇   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14 23:03:44

7月12日,石家冲儿童健康关爱团在湘西州吉首市石家冲街道妇女儿童中心持续开展暑期支教活动。复盘这两天的工作时,我不由得想起两天前,在跟随吉首大学医路同行社团来石家冲社区之前,我想象过很多种三下乡的样子。偏僻的山村、泥泞的小路、破旧的教室……但我们到达时,我承认,第一印象和想象很不一样——街道干净整洁,文化建设比我想象中丰富得多,甚至让人一度觉得,“这跟城市也没太大区别嘛”。

(志愿团队在石家冲护苗楼合影)

但很快,现实的细节就提醒了我们:这里真的是一个村寨。

那天晚上,为了买几个盆,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找了好几家小卖部。经营者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我们说话他们听不太懂,他们说的方言我们也只能靠猜。货架上的商品种类很少,包装上落着灰,挑来挑去也凑不齐几个像样的盆。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就是乡村最真实的样子。

支教刚开始时,新鲜感和热情支撑着我们。但过了第一个晚上,生活的不便才开始展现出来。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走一段长长的路去村里的粉店吃早餐。吃完再爬一个长长的坡回到教室,一天要这样来回好几趟。衣服裤子全部手洗,拧干后晾在走廊里。除了教室装有空调,其他地方都没有——寝室热得根本待不住,我们只能在书法室打地铺。地上铺一层薄薄的垫子,硬邦邦的,翻个身都硌得慌。第一晚几乎没睡着,半夜还有蜘蛛从墙上爬过,蟑螂在角落里窸窸窣窣,蚊子更是整夜嗡嗡不停。说句实话,那两天心里是有点动摇的。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问自己:值得吗?

但第二天走进教室,听见孩子们喊“老师好”,所有的犹豫就被冲散了。

这里的孩子,大多数是留守儿童。中午和下午放学,来接孩子的家长很少。有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是由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哥哥姐姐牵着手带回去的,或者干脆自己背着小书包走回家。因为家里没人照看,很多孩子中午吃完饭就早早跑回教室,围着我们问东问西。

(秧少华和妹妹秧语昕)

孩子们确实吵闹。不同年龄段混在一起,小的还在上幼儿园,大的已经五六年级,课堂上此起彼伏的“老师老师老师”,有时候真的让人头疼。孩子们之间也会闹矛盾,这几天我们调解了无数次纠纷——为了抢一支彩笔哭的,为了谁先回答问题生气的,为了一个小玩具吵得不可开交的。我们轮流把闹矛盾的人带出教室,蹲下来一句一句地哄,一句一句地讲道理。

几节课下来,嗓子就哑了。管纪律的力气,比上课还要多花好几倍。每一天结束,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但奇怪的是,每次听到那一声声“老师”,又觉得所有力气都回来了。

让我们动容的,是孩子们那种纯粹的认真。课间看到一只竹节虫,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指指点点,讨论半天也不舍得碰它。那一幕让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觉得又好笑又感动——孩子的世界真的好简单,一只虫子就能让他们兴奋一整个课间。

(孩子们在观察竹节虫)

更让我触动的是,这里的孩子真的很珍惜学习的机会。没有暑假作业的孩子,会主动跑过来问:“老师,能给我打印点作业写吗?”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练习资料,一发下去就被抢着要。孩子们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写,偶尔抬头举手问问题,那种认真劲儿,让人心里又酸又暖。

他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我们。课间跑来问“老师你渴不渴”,然后笨拙地给我们扇风;把自己画的画、叠的纸青蛙、路边摘的小野花,悄悄塞进我们口袋里;还有人问“老师你们睡得好不好呀,我们教室的蚊子可多了”。明明我们才是来付出的,却总被这群孩子惦记着、心疼着。

(孩子们送给志愿者的画)

每次听到他们喊“老师”,我心里都会轻轻颤一下。当老师是我小时候的梦想。长大后,这个念头被各种各样的现实压到了心底。但这个夏天,这群孩子用一声声“老师”,帮我把它重新挖了出来,擦干净上面的灰,放在了阳光底下。

(志愿者张淑婷和杨语蓉小朋友在下棋)

辛苦是真的。爬坡的时候腿酸,打地铺的晚上背疼,调解纠纷时嗓子冒烟。但每一次疲惫过后,孩子们轻轻拽一下我的衣角,我就又“满血复活”了。

我想,这就是三下乡的意义吧。不是来当“救世主”的,而是来感受、来陪伴、来成长的。我们带给孩子们知识和陪伴,孩子们回馈给我们最纯粹的爱。他们也许是调皮的孩子,但他们也是我们在这个夏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几天时间,不知道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但至少,我会把每一句“老师”都好好收着,把每一张笑脸都记在心里。这个夏天有他们,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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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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