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最是钟情辈——读贺星辉先生诗集《情有独钟》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14 16:29:29

刘伟明

人是群居动物,可以说个人从一出世就为情所“困”,而此后形成的种种社会关系,便如同存在于一张巨大的“情网”之中,这里面的情,一般理解主要有亲情、友情、爱情三个方面,这叫“情缘”,且具有公共性。而我们习惯所称“七情六欲”中的“七情”,是指个人具备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的情绪。其实有一些人因为有了一颗“骚动的心,便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种不在“七情”之列的“情”,那就是妙不可言的“诗情”。

贺星辉先生就是一位极具“诗情”的诗人,其多年在报纸和专业诗刊上发表了不少作品,可以说明他的诗其实是影响力甚广的。不过他并不喜欢在当今流行的“文学圈子”里“互粉”或“内卷”,陶醉于自己低调且潇洒的写诗,故可以称其为是“诗红人不红”,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并没有以诗歌作任何名利之想,而只是想自由的诗意表达对诗歌的钟情,且身体力行的去维护我们渐渐式微的汉诗传统。

大概是由于诚惶诚恐的“夙夜在公”,乃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他的诗文总是在出差的山程水驿中好整以暇地进行创作,其才思泉涌,佳句如流,令人惊艳不已。《情有独钟》之诗歌专集付梓,也是在诸多“贺粉”友人的力劝之下实现,并由湖南省作家协会汤素兰主席、长沙市作家协会易柯明副主席为之作序,其辞皆至诚至恳至切,不溢美,不矫情,平心而论,谈笑风生,完全是当代文人之间对古代士大夫风雅风度互相品鉴的一种延续。

人之生命之初自入娘胎起便形成了一种生死相依的血脉亲情关系。贺星辉先生于亲情诗着墨处甚多,特别是对椿萱之恩感念至深,其所作往往有一种意料之外的想象,令人遐思,令人回味。

“不识一字/喜欢和父亲一起阅读从前/总是跳过艰辛和悲伤/喜欢和我们一起阅读明天/总是忽略疲惫和迷茫/她从小镇找来旧报纸/不断垫高我的脚掌”(母亲的眼睛)

母亲的眼睛固然“不识一字”,但母亲那种对自己的儿女们深情的期盼与系念,总是别出心裁想力所能及为他们创造出最好的学习条件。也许在母亲眼睛里,废旧的“报纸”可能也是儿女们汲取知识的源泉,或许也是他们未来锦绣前程的铺垫。母亲“目不识丁”,从学历的文化程度上判断,在公知的眼睛里,这样母亲百分之百肯定是为时代抹黑添乱的文盲,而在儿子的心中笔下,母亲充满憧憬的眼睛里,却是深藏着一片真挚母爱的汪洋大海。

情诗的缠绵意绪其实不只是想对自己专属“爱人”的表达,而是通过情诗的手法寄托诗人心中种种的愿望种种的期待和种种的迷惘。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只是万语千言/拥挤不堪/就好好地对视一眼/你送我一滴泪/我赠你那枝柳”(一滴前世的泪

这是经典的情诗手法,用“泪”和“柳”作为象征,似乎是曲尽快了情人间那种相遇相知相别欲语还休的缱绻,但情诗不仅仅是缱绻于情人之间的关系那么简单,喜欢写情诗的人不一定都是因为热恋或者失恋,不过大多是属于 “敏感体质”的类型,通过一草一木,抑或是一饮一,而是试图用情诗的手法解决和治愈自己在社会关系中遇到的诸多爱憎问题,通达至自我设置的精神彼岸。

中国是诗歌“上国”,汉诗传统是中华民族文明的“根文化”,讲究的就是诗歌中所彰显出来的情操浩气。贺星辉先生因为大学学习的历史专业,新诗与旧诗的创作之间可以实现自由转换,竭力表达自己对汉语言文明的认知和熟练的运用,所以写传统诗歌也是贺星辉先生所擅长的创作手法之一。

携笔从戎志气雄,星城赴海御长风。

伏波万里王师在,横槊狂澜建伟功。

(《侄儿贺达大学毕业入伍海警部队》)

这是一首标准的近体诗七绝,体裁虽然短小,但是结撰却非常精巧,气势写得非常恢弘。在中国文学史上,有许多著名诗人其实对自己家族的晚生后辈课读要求是十分严格的,这一点从陆游的《示儿》里就可以略见端倪。懂得古典诗歌的人,都多少知道一点汉诗典故的运用之妙。此诗的“携笔从戎”乃源自汉时班超的“投笔从戎”,“御长风”则化用了南朝宋国著名将领宗悫少年时一句名言“愿乘长风破万里浪”,“伏波”则更是勖勉侄儿贺达要像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一样敢于“马革裹尸”为国家去效命疆场。若非有丰富学养的实力,断不能发乎此诗情也。

贺星辉先生真正在乎的是我们民族汉诗传统的重建,其若干论述于《情有独钟》诗集中亦一并收录。所以他的诗歌特点是重传统,讲来历,崇风骨,不媚俗,不狂放,不偏激,清新而贵乎自然,明丽而在于意蕴,坦荡而求其隽永,以汉诗的诗歌精神后诗歌基因塑造出新时代的文化时尚。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贺星辉先生一卷新书在手,读之若含英咀华欲罢不能,乃情不自禁为其赋诗一首:

薪火葩经血脉通,书生意气代相同。

雅于佳什瑶章里,才在风流蕴藉中。

古国芳华今胜昔,文明格局势如虹。

诗人最是钟情辈,情到深时句自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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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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