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丨炊烟起处,即是吾乡——我的“三下乡”日志

李佳霖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14 17:03:34

清晨九点,大巴车从吉首大学缓缓驶出,车窗外的城市街景一点点褪去,换成了连绵不断的青山与稻田。

作为后勤组的一员,我心里其实有点打鼓——以前在家里,我顶多用电饭煲煮个饭,哪用过什么大锅灶?到了兴田村,眼前的土灶台让我一下子有点懵,愣在那儿不知道从何下手。

还好有欧发勋老师。他二话不说,抱来一堆干柴,蹲在灶口前,一边熟练地把松针拢成鸟窝状,一边笑着对我们说:“生火得先软后硬,让小火苗喘过气来,才能烧得旺。”火光映在他脸上,噼啪作响的柴火声,混着泥土的清香,让我突然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难。

图为后勤组志愿者准备午饭)

等米下了锅,真正的考验才来。没有定时器,不知道焖多久,我只能死死盯着锅盖。村里的阿姨路过看了一眼,只说了句:“等闻到带点焦香的米味儿,赶紧撤火,不然就糊喽。”果然,不一会儿,一股独特的焦香飘了出来。掀开锅盖那一刻,热气“轰”地扑上来,米粒晶莹剔透。那顿饭,锅底有一层金黄的锅巴,咬一口“嘎嘣”脆,米香直接冲到脑门——这种质朴的香气,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午饭是辣椒炒肉和丝瓜蛋汤。肉片在柴火灶的大铁锅里翻滚,滋滋冒油;丝瓜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还带着嫩绿的汁液。我端起碗,扒了一大口自己焖的饭,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劳动的甜啊。

傍晚去村民家洗澡,阿姨热情地把我往屋里领。热水冲去一身疲惫时,她就在外面喊:“水温行不行?不够就说话!”洗完出来,她硬塞给我一捧自家晒的红薯干:“自家晒的,你们城里娃没吃过吧?”

我站在她家院子里,嚼着甜甜的红薯干,看着远处的炊烟一点点消散在暮色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

晚上,我们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打地铺、睡大通铺。身下只垫了一层薄薄的褥子,能感觉到水泥地的硬度,翻身时还会吱呀作响。可大家挤在一起,反而觉得踏实又暖和。

就在这样的夜晚,我们开了个“圆桌会议”——其实就是大家盘腿围坐在地上。欧老师说:“咱们第一件事,就是互相记住名字。这不仅仅是一次活动,我们要做真正的‘青春合伙人’。”于是我们一个一个报名字,再一个一个认人。暖黄的灯光下,看着这些还不太熟悉的脸,我突然觉得,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共同创造,再没有比这更奇妙的缘分了。

图为三下乡全体人员开会部署工作)

会散了,大家在院子里洗衣服。肥皂泡在手电筒的光里闪闪发亮,随着晚风飘向夜空。有人哼起歌来,声音轻轻的,融进了蛙鸣虫唱里。

躺在地铺上,我想起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阿姨塞给我的红薯干,还有锅巴咬下去的脆响……其实,从生火做饭、打地铺,到一起流汗、一起谈心,生活最本真的样子,不就是这般简单、滚烫,又闪着光吗?

原来,“青春合伙人”可以是一起吃大锅饭的同学,可以是教我们生火的老师,也可以是塞给我们一捧红薯干的陌生村民。

我们在炊烟升起的地方安顿下来,把彼此的姓名刻进心里,也把自己种进了这片土地。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也能为这里留下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火星般微小的热量,但至少,它曾真实地燃烧过、温暖过。

(图为数学与统计学院三下乡出发前大合照)

责编:杨天朗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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