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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南韵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13 22:09:31
文/北风南韵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这是李白笔下的姜太公钓鱼。而梭罗在瓦尔登湖畔面对空旷的原野时，发出的是另一种无声的呐喊——“钓鱼去吧，天天都要去，去到肆意流淌的溪流边，去到远远的、辽阔的天地里，越远越好，不要犹豫不决。”古今中外智者好像总是特别偏爱垂钓。
我是不懂钓鱼的，我只喜欢清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在大大小小的河水边漫无目的地散步。
湘江西岸有几个垂钓者来得比我还早。打开湘江朦胧睡眼的总是他们甩出鱼竿时“嗖……”的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我到江边时钓者早已经拉开了架势，甚至有时还能看到草地上搭起的单人帐篷。偶尔，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看看鱼篓里的收获，空空焉。我疑惑他们钓的是什么呢？是孤独？是寂寞？可是，当太阳露出头来，阳光洒满江面，我忽然明白了——他们钓的是这轮东升的旭日，是这满江的金子啊！
龙王港河的源头在象鼻窝的一个小水库，那里鲈鱼特别多。天将亮未亮之时，钓鱼的老者们鱼篓里已经收获满满。遇见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熟络起来。有位姓李的老爷爷，胖哒哒的，慈眉善目，说家里的鱼吃不完，有次非要送给我他钓的鲈鱼。我垂涎已久，也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回到家中，自己刮鳞剖鱼，用薄薄的一层盐腌上。将近午时，起锅烧油，把鱼稍微煎定型，再另起锅烧油，炒香姜末蒜末小米辣，加入生抽酱油少许开水，再把煎好的鱼放入锅中慢炖三五分钟，加入葱花装盘，就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鲈鱼了。
与汪曾祺笔下那位爱钓鱼的医生王淡人相比，我这个吃法，实在算不得风雅。他总是搬一把小竹椅，随身带着一个白泥小灰炉子、一口小锅，一个葱姜作料俱全的提盒，还有一瓶酒，到家后院的塘里钓鱼。他的钓竿很短，鱼线也不长，而且不用漂子，就这样把钓线甩在水里，看到线头动了，提起来就是一条三四寸长的鲫鱼。刮刮鳞，洗净了，就手放到锅里。不大一会，鱼就熟了。他便一边吃鱼，一边喝酒，一边甩钩再钓。这种出水就烹制的鱼味美无比，叫做“起水鲜”。
我是无法和淡人先生相提并论的。他是“济世救人、术绍岐黄”的“圣人”，是“一庭风雨瓢儿菜，满架秋风扁豆花”的“雅士”。而我呢，只不过是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的俗人罢了。
说到底，圣人也好，雅士也罢，俗人也行——无非是找个借口，到河边走一走，在水边坐一坐，把自己从忙忙碌碌的日子里偷出来一会儿，喘口气罢了。
走吧，一起钓鱼去！
责编：封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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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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