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覃向军

今天早上走路上班行至小花园旁，见一小胖墩儿被父亲牵着不肯走，不知道父亲的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小胖墩立马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了，脸带笑容。

我被瞬间感动，我是再也不能得到父爱了，再也不能和父亲牵着手一起散步聊天了。因为父亲于去年的5月初一永远地离开了我。

记得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父亲在小镇的完小担任校长的职务，组织老师去参观葛洲坝，和我同一个班的邻居告诉我，他要跟着他父亲去旅游了，就在这个周五。他在班上得意洋洋地宣布这一消息，其他同学都报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恨不得射死他，他却毫不在意，在人群中晃来晃去的。

我是在得知可以带家属或者小孩儿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母亲我也想去，长长见识，开阔一下眼界。当然，我不能直截了当地说邻居也要去。母亲答应帮我游说一下父亲，父亲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母亲再三坚持。

父亲虽然答应了母亲的恳求，但也把我叫到身边，给我约法三章：一是不要看见别的小孩子买东西吃就要；二是需要花钱的动物园之类的就别进去了；三是别乱走，小心坏人。我是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要是隔现在，要提前预约买票这些，我估计这次旅行就泡汤了。

刚开始的一天，我还算规矩老实，牵着父亲的衣角，不离半步，再说自己确实年纪小，是第一次出省旅行。到参观完葛洲坝大坝后，到一小店吃饭后，父亲要出去买包烟，把衣服让我拿着，我答应了，可奈不住其他几个同行的小孩儿嬉戏追赶打闹，我也开始融入里面去了，全然忘记父亲出门时的嘱托，抛到九霄云外了。等父亲买烟回来，翻看衣服的上口袋，扣子已经打开，口袋里的十几元钱销声匿迹，不知什么时候被顺手牵羊掳走了。

原来，父亲买烟后，急匆匆往回赶，在门外碰见了几位老师，他们说要去沙市看哈飞机去，父亲一询问价格，来去一趟十元左右，估摸着还能接受，就准备看看口袋里剩下多少钱再答复他们的，不承想，出了这档子事。

父亲没有责怪我，只是轻轻抚摸我的头，轻言细语地说，下次注意了。我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后来，我读到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的班主任老师调走了，父亲也到对面的乡镇任职去了，为了我的学习，父亲决定带我到他任职的乡镇读书，怕我学习不自觉，跟着别的孩子淘气贪玩。现在看来，父亲的这一决定，是明智的，可以说改变了我的一生的命运。

我在这里生活了近5年的时间，环境好，学习空间相对独立，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阅读和写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着老师吃食堂，伙食也可以。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其间，我是在寒暑假或者是周末休息回家时听母亲说起过我们同龄人的遭遇的。在父母亲看来，他们的智商情商都要高于我十倍百倍不止，但他们颓废了，陷入了早恋的泥潭，也过早地融入到江湖的恩怨情仇当中了，我听后唏嘘不已。当我再返回到家乡读初三时，已经甩他们几条街了。

我的眼睛一直是父亲牵挂的头等大事。在我刚上小学一年级时，我的眼睛就出了问题，个子高高大大的，坐在最前面，恁是斗大的字模糊了我的眼。听说猪肝蒸了拌扯根菜吃对恢复视力有帮助，一连吃了好几个月，效果不太明显，又换了吃增光片，估摸着药瓶子都快一两公里了，仍然收效甚微。

后来，到了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为了报考填志愿，那个暑假，父亲又找关系把我送到湘西州的某个医院进行激光治疗，一个疗程半个月，连着做了两个疗程，效果比较明显，视力有所好转。但架不住我的任性，没事时老是看电视，不注意用眼卫生，久而久之，一夜回到解放前，打回原形。

子承父业，父亲要我选择了师范。出发前的晚上，父亲帮我整理需要带的东西，我是茫然无知的，狗咬刺猬不晓得从什么地方下牙。一头是棉套床单什么的，一头是我的日用品衣服什么的。

到了学校，报了名，找到宿舍，忙着铺床套被。吃了晚饭，也没找宾馆住宿，就在宿舍里将就了一晚，好在是夏天。

回首过往，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一点点一滴滴的，总也忘不掉……

作者：覃向军

责编：上官智慧

一审：上官智慧

二审：田育才

三审：宁奎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版权作品，未经授权严禁转载。湖湘情怀，党媒立场，登录华声在线官网www.voc.com.cn或“新湖南”客户端，领先一步获取权威资讯。转载须注明来源、原标题、著作者名，不得变更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