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蕾初绽|⑪ 陈式湘 少女阅读、圣地想象与永恒期待——李方文《六角街灯》的青春接受

陈式湘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13 12:55:35

中南大学中文2305 陈式湘

如果有机会,或许就在明年。我一定要去一趟哈尔滨,沿着卡秋霞的脚步再走一遍那江河边的路。或是在六角街灯的照耀下诚的闭上双眼,享受那静谧的一刻蓝调时光。

初读这本书,是在我的十五岁。当时的我正值“少女怀春”的年纪,可是在课业与升学的繁重压力下,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花费精力偷偷暗恋某个可爱的男孩儿。于是我只能通过阅读几本情节百转千回的小说来弥补内心那些绮靡的幻想。只是那些故事热闹归热闹,读完却总像缺了点什么,心里反而更空落落的。

就在我隐隐感到不满足的时候,如同宿命般,这本书在家门口的书店与我邂逅了。

感谢这本小说,让我的心有了一个向往的圣地,也让我对爱情始终保持着最纯真的期待。纵然知道书中的爱情悲剧略显俗套,那些刻骨铭心的美好多是虚构,可那又何妨?只要文字间流淌的情感是真挚的,它的存在便有了永恒的意义。

这个故事堪称尺幅千里,在轻薄的纸页间,家国情怀、悲欢离合与时代巨变都如潮水般涌来,让年少的我雀跃不已。故事发生在上世纪的十九世纪末,彼时正值中东铁路的建设时期。随着苏联地区的崛起,哈尔滨亦作为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于东北亚的心脏地带。哈尔滨男孩周诺威就在这样的生长环境里长大了,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最好的朋友是中苏混血的秦厚木,他曾经暗恋的女孩是苏联专家的女儿卡秋霞……可以说,哈尔滨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添加了许多异域的情调。在这本书中,三代不同身份俄人的爱情跃然纸上,有老白俄一代如木木的爷爷奶奶,有苏联人如卡秋霞,也有中苏混血的纯情少年秦厚木。

篇小说太美丽了,可它又美得如此的支离破碎,仿佛一只翅膀断裂的蓝紫斑蝶。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宛如《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作品,只不过这是中式的,更符合我们中国人的阅读品味。读完这本书之后,我去查阅了作者的资料,很惊喜的发现这居然是一位男性作家的作品。一位男性作者能有这样梦幻般细腻的笔触属实不易,这也让十五岁的我知道了要学会打破所谓的性别刻板印象,明白不论是什么性别作家的文字都可以柔美如诗画。

周诺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木木与卡秋霞的恋情的,而是在很多很多年后,当他们都已成为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时,这段隐秘而尘封已久的恋情才被揭开。此时已改名为卡季娜的卡秋霞才知道,原来自己年少的恋人因为想要去寻找自己已经逝去多年——秦厚木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夜晚被中苏两国边界的乱枪打死。

他是一个被杀死的理想主义者。他低估了两国相争之间军人互相仇恨的力量。但换一个视角,他又是极其勇敢无畏的,我想,如果我是二十多岁的秦厚木,我心爱的恋人不辞而别,或许我们此生就此不能再见面,我也不一定有这样破釜成舟的勇气穿越那冰冷的江面,我或许就会这样和命运妥协,转身另娶他人。只愿平平安安的在这时代的大风大浪里度过平凡的一生。

之前上文学原理课上魏老师也提过浪漫主义这一概念,这是与现实主义相对的一大思潮。我忽然又想起秦厚木——他比少年维特多了份脚踏实地的炽热,比卡西莫多多了份直视阳光的勇气。他的爱不耽于幻想,而是穿越枪林弹雨去拥抱具体的人。

秦厚木虽然早已在书中长眠了,但在我的十五岁的梦中,他依然鲜活着。如今他的车铃声依然在我记忆里叮当作响,他将在泛黄书页间,在异国铁轨旁,永远活在千千万万个读者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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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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