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尹露艳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01 11:40:15
文/唐尹露艳
大学里究竟应该读什么书?这看似是一个普通问题,实则关乎青年一生的精神底色。一个孩子在大学时代读过什么样的书,常常会在日后的岁月里悄然显影:他如何理解世界,如何面对苦难,如何辨别美丑,如何安放自我,如何在时代的风雨中找到自己的方向,都与阅读有关。
读书,是青年最重要的蓄能与充电。它不是为了眼前的热闹,也不只是为了课堂上的一次作业、一次考试,而是为了日后在更广阔的人生现场中发光。一个人真正读进去的书,会变成他的眼光、气质、判断力和心灵的承重力。读轻浅之书,或许只能获得片刻消遣;读经典之书,读有难度、有门槛、有精神含量的书,读真正有价值、有用处、有生命厚度的书,才能让一个人在漫长成长中不断拓展心胸、磨砺思想、涵养人格。
尤其在新媒体迅速发展、碎片化信息扑面而来的今天,阅读似乎变得前所未有地方便,却也前所未有地容易流于浅表。越是在这样的时代,越需要重新强调“读什么”与“怎样读”。大学阅读不应只是浏览信息、积累谈资,而应当引导青年走进经典、亲近好作品,在语言、思想、历史与人性的深处停留、辨析、感受。真正高质量的阅读,既能把人带向远方,也能把人带回内心;既能使人看见世界的复杂,也能帮助人守住精神的清明。
新湖南“聂茂的船与山”专题特设“新蕾初绽”系列,正是希望为青年学生提供一个展示阅读、思考与写作的平台。作为“新蕾”,它们有初绽时的可爱,有迎风而立的生气,也难免有表达上的稚嫩、论证上的未尽、思考上的青涩。但正因为如此,这些文字才显出一种正在生长的力量:它们不是成熟之后的定论,而是青年学子走向文学、走向思想、走向自我发现的最初足迹。
首批推出的学生佳作,均从中南大学人文学院本科生读书笔记中精选而来。它们或许还带着青年写作的青涩,却也因此保留着最可贵的鲜活与真诚。有同学从老舍《茶馆》中的“鸟”意象进入古典传统,在黄鸟、鸽子与凤凰之间读出乱世中的人世悲凉;有同学围绕聂茂长篇历史小说《王船山》,思考“贞生安死”的精神内涵,辨析历史烽烟中普通人的命运悲歌;有同学重读鲁迅《坟》与《无法直面的人生:鲁迅传》,在启蒙、黑夜、痛苦与直面人生之间重新理解鲁迅;也有同学进入张爱玲、余华、残雪、汤显祖、屠格涅夫、叶嘉莹、李文方等作家作品,在爱情、先锋、巫楚、古典诗学、女性书写和词学传统中展开自己的青春接受与思想辨认。还有同学将聂茂《王船山》与阎真《沧浪之水》并读,在“船”与“水”的意象之间,追问中国知识分子如何在清浊之间守住精神方向。
这批读书笔记最值得肯定的地方,不在于选题铺得广,而在于不少同学已经开始具备从细部进入文学的能力。《茶馆》一文抓住“黄鸟”反复出现的细节,由松二爷“我饿着,也不能让鸟儿饿着”读到人物尊严与时代困境,显示出较好的文本敏感;《王船山》相关几篇能从“贞生安死”、战争中的普通人命运、清浊之间的知识分子选择等问题切入,说明学生并非只满足于情节复述,而是试图进入作品的精神结构;《倾城之恋》《现实一种》《山上的小屋》《牡丹亭》等文章,则分别在世情之冷、暴力之恶、鬼魅气息和梅花意象中捕捉到作品的审美质地。尤其可贵的是,这些文字大多有自己的感受,不是搬运现成结论。当然,它们仍带着本科生写作的稚嫩:有些判断还需要更充分的材料支撑,有些联想还应进一步收束,有些语言的感性表达超过了学理辨析。正因为如此,它们像初绽的新蕾,尚未完全舒展,却已经显露出方向、灵气与生长的可能。
好的阅读从来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一次次主动靠近;不是简单复述作品内容,而是在文本、历史与自我之间建立联系。发表这些读书笔记,既是对好学者、善读者的一次鼓励,也是希望引起更多学子的关注。愿更多青年在经典阅读中积蓄能量,在持续写作中训练心智,在文学与人生的相互照亮中,慢慢长成自己。愿“新蕾初绽”成为一处文学的起点,也成为一处精神的充电站。愿更多青年在这里由阅读出发,积蓄思想的能量,守护内心的光,最终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发出属于自己的亮光。
今后,栏目也欢迎更多高校中有潜力、有才气、有思考的青年学子加入。凡是确有见地、文字清新、篇幅适宜的读书笔记、文学评论与阅读札记,原则上字数不超过三千字,均可纳入视野。条件成熟时,也可采取征文方式,让更多好苗子、好稿子在这里相遇、发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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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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