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湖小记

北风南韵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7-01 11:12:26

文/北风南韵

"奶奶家住在遗爱湖。春天,窗外的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阳光透过花瓣,穿过垂柳掩映的湖堤,折射到波光粼粼的湖面,跳跃着愉悦的光点,一路回到了奶奶家的窗前。"这是女儿十岁那年,用文字描画的遗爱湖。

我也是喜欢遗爱湖的,因为这里住着我穿越时空的挚友——苏东坡。八年前,在我面对疾病的恐惧时,他给了我无穷的精神力量;八年来,我在他的文字里畅游,感受千年前的宋式美学与文化。今天我很自信,他若在天上知晓千年后有我这样一位朋友,也一定会心生欢喜。

清晨,我漫步在遗爱湖的"东坡问稼"景区。阳光特别好,透过各种各样的树,在步道上投下深深浅浅斑驳的影,再偶尔看到松柏竹林后若隐若现的白墙青瓦,我不禁恍惚:今日何日,今夕何夕?在这光影中,东坡被贬黄州后的各种趣事跃然眼前,特别是有关喝酒的故事,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看,东坡就是个"馋嘴的无赖"。朋友好不容易打到一条"阔口细鳞、状如松江之鲈"的大鱼,本想去集市卖掉贴补家用,硬被他软磨硬泡炖了,端到赤壁下的江上小舟,就着妇人藏之久矣的斗酒,写出了千古绝唱《后赤壁赋》。

你看,东坡酒量不行,酒胆却不小。"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醉了等醒,醒后再战!这个能力我可没有,我是醉一次要回魂三天,哪敢醒复醉!当然,我没东坡这样的酒胆与豪气,也就没有了他"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通透与豁达。

你看,东坡独自一人去乡下买田,半夜过蕲水时看到酒家,也要下马豪饮。不管是在桥上还是溪边,困了我就睡,不怕丢了马(以他当时的经济条件和身边朋友圈的实力,大概率这匹马是从太守徐君猷那儿借来的),更不会去担心露重风寒会生病。当然,没有这份洒脱与任性,他又怎能看到破晓时分"乱山攒拥、流水锵然,疑非尘世"般的美景呢?

东坡的趣,趣在对大自然的喜,趣在对生活浓浓的爱。想想遗爱湖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呢,我们不正是享用着东坡用文字留给我们千年的爱么?他的爱,还真应了那句"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我想,东坡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在无常中安顿身心的底气与从容。这份遗爱,早已化作一轮明月亦或一盏灯,千年后在我窗前,亮着。

责编:封豪

一审:封豪

二审:陈新

三审:刘永涛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