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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怀念父亲
聂茂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21 10:04:51
编者按：今天是父亲节，在聂茂诗作《怀念父亲》里，那个藏起零钱的老人，是千万中国父亲的缩影：他们沉默如山，用布满老茧的手在泥土里刨食，将尊严刻进骨血。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不懂诗意，但他们用弯曲的脊梁撑起了一片天空，用一生的疲惫换来了后代的远方。今天，当我们以各种方式表达爱意时，请不要忘记，那份源自土地最朴素的坚韧，才是我们生命的底色。祝每一位在负重中前行的父亲，节日快乐，安康顺遂。
怀念父亲
聂茂
天亮了，我仍然没有入睡
多少年了，我一直想为你写一首诗
斗大的字，你认不得一箩筐
坚信自己用锄头写出的诗更有力量
可你奋斗了一辈子，到95岁的时候
我回去看你，给你一沓小钱
你仍然快速地抓过去，紧紧地藏在腋下
然后望着我笑，像夏天里抢到冰棒的孩子
你浑浊的眼里，仍然缺乏生命的安全
父亲，你的一生没有走出大山
天亮之前，你已经交付饥饿的睡眠
大灾之后，你总是送出最好的粮食
从额头到脚踝，你在永不疲惫的疲惫中劳作
从起点到终点，你在没有结局的结局中挣扎
我的父亲啊！你像许许多多的山民一样
一天的痛苦足以打垮你苦心经营一生的城堡
在倒下的城堡边缘，你仍然奋起保卫水稻
对你而言，诗歌就是碗中的一粒饭
屋顶的一片瓦，以及红薯和鸡蛋
父亲，你像土地一样厚实，像蚂蚁一样真诚
96岁的时候，你的天空黑下来
你再也看不到贫穷和饥饿、水稻和农具
你在黄土地里找到了自己的语言和归宿
我没有伤心，只有眼泪淋湿了这首小诗
责编：封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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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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