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㉙|第三章第六节 同窗切磋,共同悟道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19 07:13:02

至此,王夫之感觉痛快,掷笔,合上作业本,轻松出了门。

远远地,王夫之看见文之勇和几个同学在谈天说地。王夫之走上前去,行礼道:“在下夫之,从雁峰山下的王衙坪来。家父王朝聘,长兄王介之、二兄王参之。今日第一天入学,请诸位日后多赐教。”

其中一位转过身,他身材修长,面庞清秀,未开口,王夫之竟大声叫道:“衮冕兄!”

“我们有缘,又见面了。”郭衮冕笑道:“我坐在后排,你的座位在前

面。课堂上未来得及与你打招呼,但听了你的高论,真是不同凡响矣。

“你俩早就认识啊?”这时,另一位书生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拱手道:“在下管时求,幸会。”接着又笑道:“早闻夫之大名,不料成为同窗,真乃高兴莫名也。”

王夫之抱拳答道:“都是虚名,愧不敢当。”他的脑海里顿时闪过黄老师问“璋”“瓦”究为何物?管时求答道,若生男以玉玩乐,若生女以纺锤玩乐”。王夫之虽不以为然,却也觉得“此人读过书,有见地”。此番见面,管时求显得文质彬彬,王夫之心里更多了一份敬重。

“王家真乃学有渊源矣。”郭衮冕道:“武夷先生,夫之令尊,曾与憨山大师论道,衡州谁人不知?郭某有幸从学两载,受益良多。令兄介之十六岁中秀才,参之兄亦学识渊博,夫之更是了得,十四岁中秀才,堪称郡学之楷模矣。”

“我与夫之兄真是不打不相识。”见众人惊讶,文之勇趋上前,对王夫之抱拳道:“之勇这厢有礼了。今日郡学门口差点撞倒贤弟,实在抱歉。”

王夫之连忙回礼,道:“文兄言重了。同窗即缘,我当珍惜矣。”

这时,管时求学着黄真川的样子,盯着大家问道:“《诗经》中有首诗叫《苕之华》。诸位同窗,请问,这里的‘苕’,应为何物?”

郭衮冕率先答道:“此处‘苕’,《尔雅》释之为‘陵苕’矣。”

文之勇略一思考,道:“文某记得郭璞对《尔雅》有个释义,认为‘苕’应该是‘陵时’。然而,《广雅》则认为此‘苕’是‘蘧麦’,陆玑坚持‘苕’乃‘鼠尾草’。”

管时求望着王夫之,道:“夫之兄,你认同谁的观点?”

“大家休”王夫之摇摇头,道:“在下考证、释文,重语境、时境和意境。《苕之华》原文‘苕之华,芸其黄矣。’此为何意?”见大家不吱声,王夫之提声道:原文与语境可知‘苕’黄花类植物,故此即为‘王篲’矣。”

“何以见得?”管时求道。

“古时‘王篲’,即当今肤子草,它在七月开黄花。”王夫之从容道,“各位前面考证诸如陵苕、陵时、蘧麦、鼠尾草等,其花皆非黄色,乃说者臆想,各位不要从之矣。”

“夫之兄考证功夫,果真了得。”众人一致赞道:“佩服!”

王夫之春风得意,心旷神怡。随后的日子,他们经常交流,从天命到苍宇,从历史到人文,从学业到时政。真诚的切磋,思想的碰撞,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王夫之的进步不仅表现在对课业的精勤与丰富上,更重要的是他广交贤良,既开阔了眼界,又获得了各方信息。通过交流和讨论,他看到了历史的发展,大明王朝的变化,并很早就有了对生命的审视与自我的观照。王夫之认为“命”是一种自然的真情性,“命之情者,天命我而为人,则固体天以为命”。在去欲与天理观念盛行的时代,王夫之发出“无欲则理废”的呐喊,将个体生命从内在的心性之学中解放出来,他的生命也由此迎来新的开启,走向真正的敞开。

《王船山》㉘|第三章第五节 郡学初试,一展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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