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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屈的粽子（外一首）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18 17:28:38
作者丨谭圣林
屈原叫屈，青褂白衣
离岸，投奔汨罗江
涛声依旧，诉说离骚
岌岌兮，漫漫兮，婉婉兮
叹兮一百余声
无问西东，声声流放民间
解密，搜一搜典籍
可见楚歌刻录的寸寸山河
江湖暗涌，水边草木皆兵
鱼是水军，围着芦苇团团转
四处打探端午飘零的风声
黎民百姓用艾叶菖蒲作掩护
把粽子包扎成牛角形棱形弹丸
扑通扑通冲击沧浪之水
连发天问，五月五的深水区
冷，还是冷清
鱼群闻香，蠢蠢欲动
饿鱼咬去任何一角
粽子依然勒紧淤青的皮肉
屈子的一身硬骨头
泡在洞庭湖里化钙
后人年年倾倒雄黄酒
驱蛇，排毒
为楚怀王冷落的衷肠驱寒
楚国没落江底清零
这是屈原预料的结果
佩剑随主人被淤泥埋没
渔人撒网，捞起一段破相的历史
收拢，已是一堆乱码
波浪一圈圈添加年轮
大尺度向一艘艘龙船推送流量
击鼓，为忠魂回家看看接风
湘江北去，千年等一回
等不到屈翁横空出水
剥开粽子叫屈的内存
糯米豆子腊肉碱粉亲密抱团
粘着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兰香
这是一颗颗人间烟火熬煮的正果
包裹着湘资沅澧四种湖湘风味
让古今过客口服，心服
母亲的粽子
清晨，阳光探入瓦缝墙隙
扫描高门槛、冷板凳、老黄犬
母亲拈两片蓼叶叠拢
内卷成一个锥形容器
舀几勺糯米填实
用竹筷子捣紧夯紧
不让紧巴巴的日子松散虚空
再抽根棕榈叶撕条绑定余香
家里的年、月、日如盆、罐、碗
现出缺口，无料可加
洗白的糯米只兑入碱粉润色
金黄，如抹秋光
中和满腹酸水
包裹一天，已是暮色垂檐
母亲端起一箩筐粽子投入大锅
柴火噼啪，热水起底翻腾
不愿躺平的粽子个个冒尖
翌日早起开锅
全家围着灶台分食端午粽子
我思忖，屈原爷爷泉下有知
这是上半年的一顿牙祭美味
定会谅解吾辈苍生
未把热乎的粽子投入江河
责编：刘瀚潞
一审：刘瀚潞
二审：曹辉
三审：文凤雏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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