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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定海：端午·那就惊了吧|我们的端午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17 14:23:45
作者丨钟定海
说爱美人？不爱你。
若这话惊了汨罗江底的屈子，
那就惊了吧。
菖蒲艾草捆上门楣，
辟邪驱秽。可我心上那根刺——
扎在两千年前，
也扎在今天。
我看见，一个接一个，
沉下去的人，都说自己是干净的。
干净得只剩骨架，
江水冲不走，淤泥盖不住，
像一枚枚鱼刺，
卡在时代的喉间。
我爱这场端午的雨。
那个投江的人，也需要一场雨——
雨声青翠，像刚拧下的艾草汁，
也像两千年前，他最后一次听见的桨声。
雨脚缠成我娘裹粽子的手势。
湘江流进长江，
流成那根系了又系的绳——
系着烧了一半的楚辞，
系着每个朝代折腰的瞬间，
系着此刻，我迟迟没有迈出的
那一步。
后生划龙舟，往水里扔粽子。
小孩跑过，念着“路漫漫”，
被妈妈喊回家吃饭——
喊声粘在粽叶上，揭不下来。
若非要加个“兮”，
那就兮吧。但这一声，不是问天——
是问我自己：你拿什么，还给这条江？
一首诗？太轻。一滴泪？太咸。
一身浊骨？江不收。
雨声里，鼓点里——
我们站在江边。雨落一处，鼓响一处。
五月初五，雨还在下。
回家吧，门没锁。
等你拆开粽子，
我关上这一江的千年。
责编：刘瀚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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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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