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㉕|第三章第二节 四女泣诉,真相大白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12 06:27:02

“白袍者”慢条斯理,道:“看来你又惹事了。”

“此店确是黑店,老板太横。”“眼镜”为穿长筒靴的辩护道:“这狗东西委实气人,该打。四个姑娘明明并未预订,他为了收黑钱,竟然敲诈咱们。所谓‘钦准’,不仅严重犯上,而且耍赖、讹诈。不教训一下,他哪里还知道王法?”

再说“湘春楼”老板邓澄忠被打倒之后,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四个打手顾不得各自身上的伤痛,赶紧把老板拉起来,携扶他回到药房。邓澄忠来不及上药,气急败坏地安排了两件事:一是派快马给州府送信,道:“多名强人欺凌本店,请速派卫卒前来正法”;二是立即安排四个姑娘去“至尊”包房服务客人,道:“一定要细心周到,拖延时间,不要让他们‘溜走’”。

而此时的“至尊”包房,几位客官显然不想、也不会“溜走”,他们正安静地吃着茶,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似的。倒是穿长筒靴的似还有气,道:“我给老板放了话,要是四个姑娘不来服务,我要掀翻这个鸟店。”

“放心,事情不会如此结束。”“圆脸者”说完,忽然转脸对“眼镜”道:“翁大人觉得老板会安排人来吗?”

“必定如此。”“眼镜”点点头,道:“那老板害怕咱们开溜呢。”

“听,他们来了。”“白袍者”指了指包房外。一叠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逶逦而来。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四个姑娘鱼贯而入,叩首后,齐声道:“各位客官辛苦!小女子有幸为大家服务。”

接着,四个姑娘分别报了自己的名号。

“白袍者”将琴棋书画四位姑娘一一核对,果然姿色撩人,身段婀娜,明眸皓齿,颇显丰韵。他示意她们坐下,问道:“各位姑娘,可是一家人?”

大一点的琴姑娘摇摇头,率先答道:“非也。奴家是个孤儿,十岁时父亲得暴病亡故。未几,母亲因气郁结,吐血而逝。后被带到舅妈家,为了谋生,半年前自愿来到‘湘春楼’。”

客房里的人静静地听着,既不置评,也不提问。

棋姑娘接着道:“奴家是个弃儿,生下来就不知父母是谁,被寄养在表姑家,后被人介绍来到这里,混口饭吃。”

“眼镜”朝“白袍者”望了一眼,扭头转向书姑娘。

书姑娘道:“奴家与琴姐姐、棋姐姐不同,奴家原本是读书人家,因家道变故,奴家三岁时,父亲遭人算计而毙命。母亲改嫁后,奴家无人抚养,来到这里,只为活命。”

穿长筒靴的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画姑娘。

画姑娘声音很小,但声音清脆,很有韵味:“奴家与三位姐姐都不同,奴家是逃婚而来的。”

“圆脸者”似乎有了些兴趣,对画姑娘道:“因何逃婚?”

画姑娘叹一口气,低声道:“奴家穷,兄弟姐妹多,父亲迫于生计,将奴家许配给一财主。这位财主年过花甲,且瞎了一只眼睛,丑极。奴家坚持不肯,但父亲收了财主的钱,如不去,就将活埋奴家。如此,奴家连夜逃了出来。”

“圆脸”又道:“财主不来追你?”

画姑娘道:“听说父亲退回了财主的钱,并说奴家落井死了。”

“眼镜”突然道:“你们都是半年前同时来到‘湘春楼’,长得也很相像,你们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琴姑娘叹道:“可能正如老板所言,这就是缘分吧。”

“你们有才有貌,都有悲惨身世,你们很喜欢这里吗?”这时,“白袍者”颇为庄重地问道:“客人对你们都好吗?如果客人对你们不好,该如何应对?你们有什么委屈吗?”

一下子,四个姑娘都低下头去,仿佛触及心事,都不吱声了。四个姑娘觉得奇怪,以前每次来客房服务,客人们从不发问,总是一见面就嘻嘻哈哈,动手动脚,粗鄙下流,一点尊重都没有。

“休要再演戏了!你们按照老板的要求在演戏,对不对?”“白袍者”忽然提高声音,道:“本王替你们做主。休要害怕!请把你们心中之苦、所受委屈,还有你们的悲惨之事如实禀告吧!”

原来,这位穿白袍者就是当今皇上崇祯之叔、衡州桂王朱常瀛。穿长筒靴者乃锦衣卫统领马暨垂,戴无脚折叠眼镜的人为桂王府幕僚长翁不群,圆脸者为桂王府大总管王阁昆。这是桂王朱常瀛来衡州后的头一次微服私访。为了这次私访,马暨垂和王阁昆等人根据线报,已对“湘春楼”明察暗访了好一阵子,大致掌握了这家黑店的社会关系及种种恶行。

王阁昆见朱常瀛暴露了身份,遂赶紧对四位姑娘道:“大王爷在此,四位姑娘尽可鸣冤!”

至此,四位姑娘才明白今晚客人的“与众不同”,不觉抱头痛哭,齐刷刷地跪在朱常瀛面前,一番跪拜叩头之后,琴姑娘率先擦干泪水,她不疾不徐,如实道来。其间,棋、书、画三位姑娘略作补充。对于桂王及随从的提问,她们也都据实回答。

《王船山》㉔|第三章第一节 桂王暗访,奸商遭殃

责编:李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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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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