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鹅腿阿姨”塌房后,大学生在“讹腿维权群”喊冤

  新周刊   2026-06-11 16:05:11

“大学生,全世界最软之柿子,最棉花之人,最轻信之人,最清澈之人,最好骗之人。”

这是鹅腿翻车后,学生们在“讹腿维权群”里的自嘲。十五年来,他们坚信自己吃的是鹅腿,直到阿姨把生意做到国贸写字楼,才被上班族一举识破。冰箱里冻着19根“鹅腿”的人,下单70多次的人,此刻只想问一句:

我还能相信什么?

前有张小龙演讲破大防,后有“鹅腿阿姨”被曝鹅腿换鸭腿,近期热搜上最无辜而倒霉的一群人,莫过于中国人民大学的学生。

什么都没干,却被反复卷入舆论台风眼中,第一次是倒霉,第二次就是荒诞。

要知道,三年前鹅腿阿姨爆火后,人大食堂为了不让学生跑远路、在寒风中买鹅腿,曾率先宣布自研烤鹅腿——

但食堂版烤鹅腿彼时还曾被质疑鹅油味比“阿姨版本”重、肉比“阿姨版本”更紧更硬,急得中国人民大学餐饮服务中心副主任王祚荣在社交平台上回复学生说“我们再努力改进”“我们买的松肉工具在路上了”。

鹅腿阿姨爆火后,多家高校食堂跟进推出了烤鹅腿,人大是其中最早的一批高校之一。(图/@祚荣)

三年后,人大食堂“此身从此分明了”,王祚荣在社媒上亲自回应了一句“我们没必要”,明确食堂用的是鹅腿。而在鹅腿阿姨原本售卖烤腿的其中一个微信群内,一些人大学子留下了淡淡的但颇具讽刺意味的调侃:“谁说丑小鸭不能变成白天鹅?”

两边的金句连起来分外抽象。(图/社交平台截图)

6月9日,昔日因在清华、北大、人大一带走红的鹅腿阿姨,在新建立的国贸“鹅腿群”中发布公告称“被群里某位上班精英举报,正在配合相关部门工作”,并承认用的材料是鸭腿。舆情迅速发酵,引发轩然大波,被网友们称为现实版“鹅鸭杀”。

“鹅鸭事变”发生后,鹅腿阿姨家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前后冲突的回应,以及此前家人在鹅腿群内“不吃滚出去”的发言,让争议的影响力越发扩大。

引发外界关注和争议的“鹅腿群”公告。(图/国贸“鹅腿群”截图)

这场事件里,“挂鹅头卖鸭肉”的欺骗、高校学子与淳朴摊贩双向奔赴叙事的破灭、朴实劳动者形象的逆转,还有假鹅腿在大学卖了十几年没被发现、转战写字楼却立刻被打工人识破的桥段,种种buff叠加,荒诞感与戏剧性被拉满。

我们采访了多位昔日的鹅腿消费者,他们当中有曾在“鹅腿群”下单70多次的大三学生,有因为爱吃、曾一次性下单30只鹅腿囤在冰箱里的鹅腿爱好者,“鹅鸭事变”发生时,他的冰箱内还冻着19个没吃的“烤鹅腿”。

“我打算维权,冰箱里的冻货或许可以成为关键证据。”

冰箱还没吃完的“鹅腿”。(图/受访者提供)

一位受访者告诉我们,她不认同网上说的“这是优绩主义腿”,大部分学生只是因为深夜嘴馋才购入鹅腿,除了受关注的几家985高校,附近还有许多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是鹅腿消费者。

三年前鹅腿阿姨的热潮褪去后,很多学生只是把它当作日常夜宵选择之一,不存在刻意显摆追捧。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不论是当初鹅腿阿姨的走红,还是如今的翻车,都与事件在舆论场中被贴上的名校标签、学历光环脱不开关系。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鸭”

三年前鹅腿阿姨能够破圈走红,很大程度上源于大学生的抽象整活能力。

当时鹅腿阿姨每日制作的鹅腿有限,每天只选择一两个学校售卖,当自己想吃而阿姨却在其他学校时,一些大学生便会在群里发几句调侃消息,譬如整齐地发“阿姨你说句话呀”“阿姨你把鹅腿偷偷给谁了”。

这种有趣的抽象场面叠加上名校标签后,偶然迎来了大范围出圈。网上流传最广的几张截图上,是大学生得知当天鹅腿阿姨在其他学校售卖时,互发的玩梗表情包“××大学真是混蛋”。

大学生的互相玩梗让鹅腿阿姨出圈。(图/过往报道截图)

名校学生争抢一个路边摊的反差感,让鹅腿阿姨在2023年冬天快速走红,鹅腿阿姨因此被称为“人脉最广的女人”,手握多个高校的私域资源。

类似事件在舆论场上并不少见,互为邻居的同济大学与上海财经大学学子,也曾因为“抢”一位糖葫芦大叔登上热搜。

在高校聚集的区域,几所大学共享一批小吃摊贩十分常见。(图/搜索页面截图)

充分证明“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是,三年后的当下,助力“鹅鸭事变”大范围出圈的,同样是大学生们的抽象造梗能力。

“鹅腿”实为鸭腿消息传开的瞬间,各个“鹅腿群”内以及社交平台上立刻涌现出许多大学生调侃“指鸭为鹅”以及自嘲的精彩段子,消息迅速在全网扩散。

有人写下评论“北京有什么好玩的吗?有的,清北学生的感情”,有人调侃“鹅腿阿姨可以因未让鹅受到伤害,获得今年的‘诺贝鹅和平奖’”。

一个被火速制作出的经营模拟小游戏“今天你卖的是什么腿”,也迅速在各大学的“鹅腿群”传播开来,游戏网址中包括了两个显眼的、像是在自嘲的单词——stupid students。

一个故事背景设定在“燕园”的校园摊主模拟小游戏,在高校“鹅腿群”间传播。(图/游戏界面截图)

如今冰箱里还冻着19个烤鹅腿的哈基米,在采访后向记者展示了他加入的一个维权群,群名“讹腿维权群”化用了谐音梗。群内有群友发了一段在网上很火的调侃:

“大学生,全世界最软之柿子,最棉花之人,最轻信之人,最清澈之人,最好骗之人,最五谷不分之人,最不懂市价之人,被惹急时最急急地走开之人,被惹毛时最毛茸茸之人,被看扁时最扁扁离去之人。”

哈基米曾一次性购入多个“烤鹅腿”,冻在家中的冰箱里,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图/受访者提供)

然而自嘲归自嘲,大学生们并非不生气。

他们当中,不少曾真金白银花钱、真心真意相信鹅腿阿姨的大学生,在“鹅鸭事变”后陷入了震惊、愤怒的情绪中。

大三学生CC,于6月9日晚上听说国贸“鹅腿群”内有人举报阿姨卖的是鸭腿,十分震惊。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购买了70余次烤鹅腿,团购订单记录界面一眼望去,尽是在鹅腿阿姨那儿下单的记录,向下接连滑动几屏才能穷尽。

2023年年底,大一的CC第一次尝到了烤鹅腿,那时距离鹅腿阿姨走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之后,CC基本上每周都要吃至少两三次鹅腿,“鹅鸭事变”消息曝光前,她一直很爱这个小吃,相较于学校周边的烧烤外卖,鹅腿阿姨的调味不那么甜、更对自己胃口。在她看来,想吃烧烤时,买鹅腿是比点外卖更划算的选择。

第一次吃烤鹅腿时,CC拍照记录了一下。(图/受访者提供)

CC有时会把鹅腿当晚餐吃,饿的时候总觉得格外香。她一度跟朋友说,这或许是离开北京后,她会想念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此前,CC对鹅腿阿姨的印象也挺好,她在拿鹅腿时见过阿姨一两次,觉得对方挺慈祥,其余更多时候是阿姨的助手在配送鹅腿。有时深夜里,CC看到群内阿姨说还有剩余鹅腿没卖完时会有点心疼,觉得有点浪费。

“鹅鸭事变”后,CC先是为鸭腿震惊,随后看到网上有人提到吃出过泛绿色的腿肉——她也吃出过约四五次。“鹅腿群”内,有更早吃出绿色鹅腿的同学询问原因,阿姨的儿子解释是腌料染色,让大家放心吃。因此CC自己吃到时也不再特别注意,吃完后也没有明显不适。

CC购买的部分鹅腿订单截图。(图/受访者提供)

CC原本只是有些生气,但在刷到“绿鹅腿可能是反复化冻冷冻导致”的讨论后,她坦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今早我发帖询问,评论区都说不太可能是葱油或果蔬汁腌制的痕迹。”

“看到这些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无力。”

崩塌的信任,

与酝酿的维权

鹅腿阿姨日前已承认当下所售卖的是鸭腿,但围绕着“鹅鸭事变”的仍有三大疑云:

一是鹅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换成了鸭腿,是成名前还是成名后;

二是鹅腿阿姨一家,是否存在主观上刻意欺瞒消费者的行为;

三是腿肉上的绿色,到底是怎么来的?

此次事件的导火索,源自6月5日国贸“鹅腿群”有消费者质疑卖的是不是鸭腿,当天鹅腿阿姨微信回复:“太抱歉了各位同学,下次会标明情况。”

6月7日凌晨两点,鹅腿阿姨在群内发布了一则告示,称“最原始的食材是鹅腿,现已断货十五年有余,目前原材料是鸭腿”,并表示没有故意欺骗隐瞒。

6月7日鸭腿群内的信息称“鹅腿已断货15年有余”。(图/受访者提供)

6月9日举报事件在群内发酵,并开始引发外界关注。

6月10日上午,鹅腿阿姨在扬子晚报的采访中表示自己2011年前后开始在北大附近做烧烤,刚开始用的是鹅腿,用了一两个月,“鹅腿阿姨”的称呼也是那时传开的,后来货源断了。这与群内“断货15年有余”的说法较为一致。

不过同一天中午,红星新闻记者在北京昌平区当面采访鹅腿阿姨时,得到的回答却是“从2023年后开始将烤鹅腿改为烤鸭腿,主要原因是进货困难”,时间描述存在出入。

事件发生后,哈基米算了算自己在鹅腿阿姨处的消费,目前共计1208元,其中包括3月18日私信下单的一笔480元大单子,他当时一次性卖了30只鹅腿,并把其中大部分冷冻在冰箱内保存。

哈基米一次性购买的“烤鹅腿”。(图/受访者提供)

他在2021年前后便开始购买鹅腿,当时身边很多同学都爱吃、觉得味道不错,目前微信里能查到的最早的鹅腿支付记录在2022年。烤鹅腿售价15—16元,取货点就在学校附近,很适合大学生晚上解馋。

在哈基米的记忆中,商户一直以“鹅腿阿姨”为网名,并在群里主动询问要不要鹅腿,他与身边朋友自然而然认定售卖的是鹅腿。作为学生,他们本身不太能分辨鹅腿与鸭腿,同时也没想过在清华、北大、人大这些知名高校周边售卖的食品会以假乱真。

CC也在采访中提到,从来没想过鹅腿可能是假的,她的家乡在西南一带,在老家只吃过腊鹅肉的做法,因此也无法从口感上辨认是鸭肉还是鹅肉。

哈基米正在陆续开具购买鹅腿的支付凭证,他在考虑用此进行维权,图为他一次性购买30只鹅腿时的转账,收款方的名字“陈秀凤”正是此前媒体报道中鹅腿阿姨的名字。(图/受访者提供)

另一位在校的大四学生糊粥告诉我们,她翻看所在“鹅腿群”的聊天记录,发现群内鹅腿阿姨对于腿肉的表述发生过多次变化。

比如去年3月的记录里,阿姨曾明确问“有多的鹅腿要吃吗?”;去年12月的一则活动通知里,通知正文则写的是“领一只热乎乎的烤腿”“来找阿姨换腿腿”,“腿”字前没有标注是鹅还是别的,而是插入了一个emoji符号。

腿肉表述的变化现象,也得到了另一位在“鹅腿群”内的朋友认证:“我的聊天记录能搜到2024年那会说的是‘鹅腿’,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烤腿’、emoji,最近下单界面只有阿姨的网名里有‘鹅腿’,商品名写的是‘辣腿’‘不辣腿’。”

网上,不少消费者都关注到了这一称呼的变化,并因此产生猜疑,怀疑这是商户一方提前在表述上规避风险。目前,鹅腿阿姨在群内告示与接受采访时均表示没有刻意欺瞒,“鹅腿阿姨”是多年来学生叫惯了的称呼。

在“鹅腿群”内,过去曾存在着“鹅腿”与“烤腿”两种称呼。(图/受访者提供)

至于绿色腿肉问题,目前,网上已有多位博主自发尝试将蒜叶、葱叶等香料打成汁腌制鸭腿,实验是否会染色。同时,据极目新闻报道,记者在鹅腿阿姨租用的后厨探访时看到,已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现场。

相信过一段时间,这个有关食品安全的问题会得到解答。

叙事更多是一种情感,

而非真实

回顾这场风波的起始,最让人感慨之处莫过于它原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一位做流动摊贩生意的小贩,难以找到稳定的、便宜的鹅腿供应链,不再卖烤鹅腿而是卖烤鸭腿。

在大部分没有日常吃鹅习惯的地区,鹅腿并不是常见、易得的原料。界面新闻记者昨日走访北京新发地市场,发现并没有单独出售的鹅腿,鸭腿批发价钱为5元/斤,而电商平台售卖的冷冻鹅腿折合价格约28—30元/斤。这意味着,鹅腿阿姨16元/只的价格的确难以覆盖鹅腿成本,售卖真鹅腿的概率较低。

鹅腿阿姨的社媒账号内,曾分享过学生们拍给她的“返图”,并感谢大学生对她的支持与信任。(图/@鹅腿阿姨)

三年前鹅腿阿姨走红时,就曾有知乎博主从成本出发,质疑过鹅腿阿姨所用的很可能是鸭腿而非鹅腿,但当时并没有引发大规模关注。一来,舆论重点集中在名校学生抢路边摊的冲突张力上;二来,彼时不少高校食堂尝试研发烤鹅腿后同样定价在15元、16元左右。

当时人们忽略了,高校食堂可能会因有补贴、照顾学生等原因而定价偏低。2023年曾有网友就成本争议询问王祚荣,其解释称人大食堂售卖的烤鹅腿不挣钱,并透露当时全国市场的鹅腿“一腿难求”的状况,侧面印证了鹅腿的供应难问题。

王祚荣曾回复网友“食堂卖烤鹅腿不挣钱”。(图/社交平台截图)

如果在走红之初,鹅腿阿姨便早早澄清自己卖的其实是鸭腿,解释成本、供应的问题,以及“鹅腿”是早年遗留下来的称呼,或许并不会引发大众反感。此事最多只会成为夹在“清北都在抢的女人”“考清华和考北大,我选烤鹅腿”等众多热搜中的一条——鹅腿阿姨其实应该叫鸭腿阿姨。

毕竟,学生们馋的是深夜的一口烧烤,社会人士怀念的是上学时吃路边摊的青春回忆,谁也不是非要吃鹅腿,又或者说非得16元吃到成本远高于此的鹅腿。

但现实是,在走红的采访中,鹅腿阿姨多次提及“鹅腿”,包括“洗鹅腿用冷水,手关节因长期浸泡而变形”“鹅腿都是我自己烤的,让别人做我不放心”等言论让大众印象深刻和感动。

如今,这些细节都成了掀起舆论海啸的回旋镖。

昨晚,北京大学公众号已将过往采访鹅腿阿姨的文章删除。(图/第一财经)

直到原材料用的是鸭肉一事被曝光前,绝大部分学生对鹅腿阿姨都抱有朴素的善意。大学生古咕固所在的学校并不在鹅腿阿姨的售卖区域,她加上阿姨微信表达想吃的意愿后,对方给她发了一个地址,告诉她可以去那儿买到。

古咕固原本以为是小摊或门店的地址,到了后,她才惊讶地发现那里是烤腿的后厨,规模比想象中大,烤架非常多并摆满了烤腿,一些箱子里还有正在腌制的“鹅腿”。厨房内有多人正在忙碌,厨房外铺满了保温箱,箱上贴着不同学校的标签。

当时,古咕固并没有觉得滤镜破碎,只觉得“原来做得这么大啊,看起来生意特别好的样子”。

古咕固拍摄的烤腿后厨。(图/受访者提供)

哈基米回忆,早期鹅腿阿姨的口碑很好,北大曾邀请她入校参加活动,整体形象十分正面,深受学生信赖。他同样认为,如果当初如实介绍其售卖的是鸭腿,大家也会坦然接受。

如今发现她用鸭腿冒充鹅腿售卖,哈基米感到特别愤怒,他觉得自己被长期欺骗、愚弄,满心的信任也被彻底辜负,因此,他正打算通过合法途径维权。维权的动机,一是维护自身的消费者权益,二是不想让多年接受的高等教育蒙羞,同时希望维护市场公平、弘扬诚信正气。

哈基米所在的“讹腿维权群”内,不少人像他一样愤怒。(图/记者截图)

鹅腿阿姨的走红,源于一种理想的、美好的人间温暖叙事,它剥离了,又或者说回避了许多现实因素。

在这个叙事里,名校生们不为就业机会与社会资源竞争,而是为深夜一口烧烤“你争我抢”,一个起早贪黑的年迈劳动者则靠自己的手艺赚到钱与声名。

这是一个让参与者与社会大众都乐于看到的温情叙事,于是各方从不同角度、不同身份,都参与了对叙事的角色扮演,三分真情被催化出七分真心。

直到现在,这个叙事仍然没有完全破灭,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故事的最初,鹅腿阿姨是一个人操劳生意,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叙事里出问题的不是辛劳勤奋的部分,而是“鹅腿”本身。

三年前,名校光环送鹅腿阿姨上青云,三年后的今天,名校生看着青云巅的鹅腿阿姨一家,已经无法再将其单纯视为“小本生意的小摊贩”。

有趣的是,揭发鸭腿真相的国贸“上班精英”们,几年前或许就是求学的高校学子,走出海淀的校园象牙塔后,鹅腿摊与大学生都在朝阳CBD里用不同的方式,直面了现实。

在那个流传于鹅腿群的小游戏里,如果你一直选择良心的选项,公示鹅腿与鸭腿、公示进货来源、组织秩序让学生能有平等的机会买到烤腿等等,你会解锁一个名为“校园滤镜”的成就。

关于这个成就的描述是:“大家相信你,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商家。”

*文中的哈基米、CC、糊粥、古咕固为受访者化名。

参考资料:

[1]中国新闻周刊《“鹅腿阿姨”卖的是鸭腿,相关部门介入》

[2]观察者网《“鹅腿阿姨”:鹅腿断货15年有余》

[3]红星新闻《实探“鹅腿阿姨”后厨对话本人:自称如有处罚愿意接受 其微信已无法登录,希望向学生道歉》

[4]界面新闻《走访北京批发市场:一只鹅腿能换六只鸭腿》

[5]第一财经《北大已删除“鹅腿阿姨”推文》

责编:徐凯琦

一审:张笑

二审:毛晓红

三审:苏莉

来源: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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