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姝璇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08 16:19:33
编者按:
一篇论文的完成,不只是一次学术训练的抵达,也是一段青春岁月的回望。它凝结着青年学子求学路上的勤勉、坚持与自我淬炼,也承载着导师的指引、师门的扶持、同窗的陪伴,以及家人长久而安静的托举。接下来“聂茂的船与山”新湖南将推出“中南大学毕业论文致谢词选登”系列,写给论文背后那些被时间珍藏的人与情:写给青春,写给师恩,写给同门情谊,写给朋友、父母与家庭,也写给那个在漫长求学路上始终没有放弃的自己。愿这些闪光的记忆,被郑重写下,也被温柔看见。
长沙的夏天很长,长到让我以为离大学结束还非常久远,但是蝉鸣声又响起了。此刻我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白晃晃的阳光和层层叠叠的绿叶,盛夏蕴隆,心与万物在炽热生长。
似乎每一个夏天,都标记着一次变动与成长。四年前的夏天,我在18岁生日的那一天查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来到了中南大学。一年前的夏天,我辗转于各个城市的高校之间,不知道今年的自己会落脚何处。如今尘埃落定,回望那段奔波的暑热,竟也有了答案。人很难分清正在经历的事情到底是通往某一条岔路,还是最后的终点。觉得卡住的时候,就先往前走吧,就像注定要完成的事情,注定要遇到的人,总会在人生的某个节点重逢。
感谢中南大学中文系给我的生命体验。从小学我们便开始学习语文,但在上大学之前的十年里,我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语文是什么”“中文学什么”。曾经有一点点的文学兴趣苗头,随着越来越套路化的学习模式消失殆尽。过去留给我的大概只有一个“标签化”——著名诗人的主要创作风格还是了解的,凡是李白的诗,无论内容如何,总要写上几个“飘逸豪放”;借景抒情的道理还是深入人心的,看到文章中出现几个“清、冷、涩”等字眼,总要凑上几个“孤独寂寞”;写的文章越来越会讲大道理,但最终到底讲了些什么、自己究竟要表达什么,脑袋里却是越来越糊涂。以至于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度过了高考,“汉语言文学”在我三分之二的学习生涯里留下的印象也一直是晦涩难懂,甚至无趣。然而进入大学之后,渐渐地,我发现中文并不只有单一的标签——它包括文学,包括语言,曾经那些枯燥的、“标签化”的东西后面,还有更为丰富且有趣的全貌。我慢慢地可以开始独立地阅读它们并进行一些探索与思考,原先怎么也无法理解的世界,居然也可以是被理解、被接受,甚至是有趣的。
这段重新“看见”的过程里,有许多人提灯引路。首先要感谢我的导师李星辉老师,虽然大一没能上老师的现代汉语课,但有幸在之后的语言学选修课、读书会、记音实践中,一步步深化我对语言学的认识,让我发现我对语言学的兴趣,让我隐隐约约看见了以后想要继续走下去的那条路。感谢老师每次都能在百忙之中,耐心地一次次指导我、给我建议、给予我鼓励。

还要感谢中文系的诸位老师。感谢教古代文学的成老师在课上说过的那句“诗不是用来背诵的,是用来相遇的”;感谢各位老师给予我的耐心帮助与启发。感谢我的学长学姐们,从大一懵懵懂懂跟在你们身后记笔记、改申报书,到大二成为项目里被包容的队员,再到大三自己接过接力棒——每一步的跌撞里,都有人扶过一把。
感谢爸爸妈妈对我的托举,其中最最最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妈妈。四年的大学生活里,她是我每一次潮起潮落的见证者与倾诉者。她热烈地见证我的成功,也坦然接受不够坚强的我。
感谢我的好朋友们。期末的时候互相鼓励着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计划着去哪里玩,兴奋得整夜睡不着;一起分一个小小的蛋糕庆祝求职或升学路上每一次小小的成功。真的很开心,在这段美好的时光里,遇见了你们。

感谢这个世界,容得下每一个普通人的努力。世界或许不会一直风和日丽。但在每一个需要站稳的时刻,我知道自己拥有向下扎根的力量与勇气。不惧风雨,也不惧目光,花本就可以自在地盛开。
六月如此清澈,热烈的、直白的、浓墨重彩的。夏天很快会过去,夏天还会再回来。曾经有人对我说:“人能为自己做选择的时候才自由,许愿我面前的你,永远活得恣意热烈。”我想把这句话也送给即将离开这个夏天的自己——带着这份祝愿,耐心等待人生中的下一个盛夏吧。

祝我们只身轻盈,心栖有处。
谢谢参与,我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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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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