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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04 07:35:29
《散文诗》2026年第4期
标题：《原乡回忆：致无生命时的星球》（节选）
作者：李松璋
朗诵：雁回
散文诗第一协奏曲
原乡回忆：致无生命时的星球（节选）
——献给肖邦和柴可夫斯基
1▲无声。无色。无味。无光。无觉。
一切需要重新考虑。
无机分子还在星际尘埃里沉睡，数百亿年后，才偶然成为有机分子、大分子、多分子体系。
才听见声，看见色，闻到味，照见光，感知觉。
那场宇宙风暴是偶然的吗？
许是必然的起点。
无机小分子。一粒。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无知。无识。却被送到无生命迹象的原始之海里。
那个巨大、虚无、未曾爱过的蓝色子宫。
空无一物。
4▲悲伤的原乡。一切伟大传奇的前传！
在瞬间的灰烬之光里，无法判定可能存在的色彩。色彩正在孕育。此时出现任何对色彩的描述都是错误的。
即使山峦突然崩塌。
即使飞落的碎石里有一颗宝贵的种子被惊醒。
最初的，一切生命的种子。襁褓是火焰留下的山峰，它有强大的元力，让一座环形山轰然碎裂！
一粒种子，将赋予无边的灰色以非凡的意义！
5▲大睁着永远睡眼惺忪的眼睛。
那是凝固天边百年不动的云朵。锈而未蚀。
和凝固的大地日夜对话。婴儿之间的语言，不是语言，更无需啼哭。彼此的注视已说尽万古洪荒。等待电光石火的那一瞬。
看谁先长大，谁先说出那个开天辟地的字：爱！
9▲是谁的或什么物的影子？是正在走来？降落？还是正在离去？
或许是后代传说中那个神祇的躯体，着相为一条道路似的实有影像？光又从何而来？
这是最为匪夷所思的事情。若无光照，这一切不会发生。
要有光！也许，真的是那个神秘时刻，悄悄地到来。
14▲组成我们的，不是肉和骨，而是时间，是永恒的短暂性。
博尔赫斯说过类似的话。
被装进时间口袋的任何物质与非物质，脖颈上都被戴上了一个小小的标示牌。如同几十亿年后炮火连天杀声激越的战场上，兵士脖子上的身份牌。前者是暗示性的，看不见，后者是金属的，有点凉。
时间自诞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质疑永恒了。
它对口袋里所有不安的、形形色色的生命说：我的旅程，可能只不过比你们长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么，永恒是什么呢？是不存在。是虚妄。
16▲几十亿年后的朝晖夕霞，一定会回忆起几十亿年前第一道天光带给它们的惊诧与领悟。
两块石头的撞击，终于发生了！
在宇宙的长夜里看，它比一根火柴的光亮还小。比一粒萤火的光亮还小。
但，那一刻，地球看见了自己！
从此，之前的时刻有了名字：夜。
有了光，才有了夜。光未现身前，黑暗是唯一。
想象从未涉及的疆界。哲学从未定名过的荒蛮。
极限的瞬间，地球看见自己美丽的初始——混沌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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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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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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