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张首滨：乡愁是需要月亮那么圆的药片来镇静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02 07:40:57

《散文诗》2026年第4期

标题：《乡愁是需要月亮那么圆的药片来镇静》

作者：张首滨

朗诵：冯洋

手搭脑门上，他眺望长空，几颗星星，在天边闪动。

“望什么？”

“望空中的月亮。”

“看你望好大一会儿了，还没有望见吗？”

他答道：“望见了，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圆了。”

已有些日子，他常常思乡，头疼睡不着觉，梦特别多，有点煎熬，都说这是一种病。

如果是，那该怎么办？

头顶上高悬着的一轮中秋月，又圆又白。

他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怎么看，都像是一枚熟悉的镇静药片。

清风吹送过来阵阵芦笛声。

这个时候，他突然惆怅起来，不是想起了什么，是看见一个熟悉的月亮，在桂花香的后面，隐隐约约。

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走远，另一个人知道为什么走远。

远，就这样，在远处几十年了。

于是，两个人同时对着同一个月亮，喝一样的酒，其中一个问：远，究竟有多远？另一个人答：就是月亮距离你的思念那么远。

他把一只古老的木桶投入井里，要把那圆月亮打捞上来。

随着木桶接触到水的幽深，那一句熟悉的“咚”的声响，在他手上沉了沉，于是木桶很快就搂起一杯水，绳子实实地抓住水的响动，他牢牢地抓住绳子，同时不知是什么，又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

在回乡的路上，地上的月光又明又脆。

他走在上面，像踩着一层薄薄的冰，小心翼翼，不是恐惧滑倒，是怕踩碎了。

面向远方发呆，这是身在外的人喜欢做的一件事。

其实也没啥，离家久了，不知不觉的一种行为，其做法无外乎，在想自己挂念的。

他从屋里，端出一盆水，来到院子里——做什么？

这里亮堂，八月十五了，是个吉日。他接着又说，看看养一年的月亮，长大了多少。

说是今天有雨，刚进入中午，果不其然，雷到雨也未迟，刹那间，天上如混沌初开，地上雨水涣散，弥漫。

预报天气的是谁？有神仙之灵验，却从未见有人问，也许是犯忌。

我也不问，只是胸中生出一个疑：为何淋漓到的地方湿了，没淋漓到的地方也湿了。

由初一到十五，从南到北万里之遥，一路磕磕绊绊，走走停停，终于到家了。

他下车，扶着小院门，仰望一下天空，回身无限感慨，喟叹一声：

月亮胖了，人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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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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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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